王磊头也不抬，夹烟的手指抖了抖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砸在地上的灰尘里。那声音老张听得真真切切，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
“妈的，老子说话是耳旁风？”老张撸起袖子，肥粗的手臂上的青筋直蹦，像个撒风的公牛。他往前一步，几乎要把王磊的腿扒拉倒，“小子，老夫我地盘上活动，先问过我吗？”

王磊这才慢悠悠转过头，眼神直勾勾瞅着老张那张写满了“不爽”的脸。“问？我没问你啊，张哥。”他嘴角扯了扯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，“怎么，张哥你想问？”

老张被噎得差点把刚抽进肺里的烟给喷出来。他最烦王磊这冲劲儿，不管谁挑事，他总是一副“来战个痛快”的表情。可今天这小子，居然反过来逗他。

“你他妈找打是吧？”老张嗓门一提，周围几个刚捡破烂的渣滓壮了壮胆，也围拢过来，指指点点地看热闹。

王磊依旧没动，只是往旁边挪了一点，(peer)靠着旁边一堆烂铁，给自己壮胆。他手心有点出汗，后腰那东西今天好像格外显眼，沉甸甸的，跟个铁疙瘩似的。刚才碰砖头那一下，咔哒声还在他脑子里响着。

“张哥，您老人家要是无事献殷勤……”王磊话没说完，老张挥皇子挥了过去。

“滚！”老张大吼一声，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呼的风声拍向王磊的脑袋。

周围人都看傻了，谁也没想到老张会下重手。王磊猛地一缩脖子，往旁边一滚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。他心里暗骂一声，妈的，老张还真动手。

趁着老张收势的空档，王磊猛地站直，双拳一握，对准老张的肚子就冲了过去。

“小子！找死！”老张也没想到王磊反应这么快，而且还有模有样地攻了上来。他咆哮着，抬腿就踹。

两人在烂铁堆里扭打成一团。王磊没学过武，打斗全凭一股子猛劲儿和本能。他躲闪得不算灵活，但下手够狠，拳头直直砸在老张身上。老张虽然胖，但块头大，力气也大，两人缠斗在一起，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
打斗声，骂骂咧咧声，还有地上东西被碰倒的声音混在一起。几个看热闹的渣滓被王磊一脚踹开，惊恐地看着两人。

“住手！都给我住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