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夹着根快蔫的烟，慢悠悠晃过老张，后腰处的东西轻轻蹭到一块半截砖头上。咔哒一声轻响，零件卡位的声音不大，可在这死寂的垃圾堆，比炸雷还突兀。

老张眼珠子一瞪，肥脸上瞬间堆满了横肉：“小子！刚跟你说过多少次，这堆子归老哥我，你他妈眼睛瞎了？”

王磊没回头，嘴里还叼着烟，反正老张也听不见。他拐着腰，直接就往那堆半截砖后面钻。要搁平时，老张早一鞋底子踹过去了。可今天，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操……”老张从兜里摸出烟点上，狠狠吸一口，火星子喷出来，烫得旁边一堆烂纸“啪”地冒了缕青烟。纸包是他儿子昨天寄来的，里面是块惨白的东西，据说是啥“天赐灵矿”，能提炼出逆天材料。可运回来一看，除了看着像块没擦干净的肥皂，啥反应也没有。

老张眯着眼，盯着砖堆后面那个黑影。王磊从一堆破轮胎里钻出来，后腰那块铁皮已经露了底，边缘的地方甚至有点锈穿了。他咧嘴笑，露出牙齿：“哟，张大爷，您老人家不是忙着研究‘宝矿’嘛，怎么还在这儿荡秋千？”

“哼，少废话！”老张往前走了两步，肥硕的身子挡住了半边天，“我看你这鬼祟的样子，八成手脚不老实！”

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，慢悠悠道：“张大爷，您这联想有点丰富啊。我啊，是想看看您那宝贝‘矿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毕竟，您天天吆五喝六，我这不就想帮忙嘛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还我宝矿！你他娘的敢动？”他猛地扑上去，肥爪子像蒲扇一样拍向王磊的脸。

王磊身形一晃，堪堪避开，后腰铁皮跟砖头撞击的声响再次响起。老张一击落空，整个人差点趔趄过去。这小子看似瘦弱，可刚才蹭砖的声音不像是普通铁皮。

“张大爷，您慢点，您慢点……”王磊故意拖长音调，吊儿郎当地往后退。

老张又是一爪挥来，带着呼呼的风声。王磊脚下一错，侧身滑开，膝盖猛地撞在老张的腰肋上。老张哎哟一声，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，砸倒了一堆塑料瓶。

王磊踮着脚，看着老张哼哼唧唧地趴在地上，没一点要起来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