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咳了两声，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——其实牙跟别处一样黄，只是咧嘴时显得多了点精神。他慢悠悠晃出垃圾堆，眯眼盯着老张那张肥得冒油的脸。哟，还在这儿杵着呢，他心里直乐。

“张老师，”王磊拍拍手上的灰，慢悠悠道，“我说老张，您这嗓门儿，隔壁菜市场的大妈听了都得跑来跟您理论理论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又尖又细，像极了老张刚才那副嘴脸，“废物王磊？哪儿跟哪儿啊，我这叫……战略性撤退。再说了，学校赵老师说了，初二（三）班没我王磊，直接分解。”

老张脖子一梗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“你他娘的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王磊做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“淡定淡定，我跟您闹着玩呢。我就是怕您真叫我爸来，我爸他……嗯……忙。”他眼神飘忽，显然心里直打鼓。这招儿是胡浩教他的，对付软柿子还行，老张这种愣头青，怕是吃力不讨好。

老张最烦王磊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明明又怂又蠢，偏偏还喜欢装.`得了，少废话，今天非得让你长长记性！”说着，他撸起袖子，肥肉蹭蹭往下掉，露出细皮嫩肉的手臂，还好只是学生，要是早十年当老师，怕是得被学生打了。“来啊，废物王磊，往这儿站着！”

王磊站定，两手叉腰，一副“我随时奉陪”的架势，心里却跟猫抓似的。他想起胡浩昨天跟他说的——这招“声东击西，话里有话”，关键在于，装得越像，对方越容易放松警惕。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，故作镇定。

“老张啊，您得劲儿挺大啊，比上次您推我时大多了。不过……”王磊话锋一转，“您得知道，我这人啊，最烦被人说废物。您再嚷嚷，我怕您泄气。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暴怒：“你他妈找死！老子今天就非得揍死你！”

眼看老张就要冲上来，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不是怕打，而是怕万一失手，被老张这身肥肉撞到，自己吃亏。他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刚想躲，胡浩的话突然冒出来……

“等等！”王磊大喊一声。

老张动作猛地一停，一脸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老张，”王磊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我今天就特别想看看，您这本事，到底能不能把我这‘废物’打‘废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