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我说你小子，是不是傻了？”王狗蛋扭头看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他那身灰扑扑的官服浆洗得发白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活像个人形土豆。我叼着烟卷转悠，眯着眼没看他，手指头戳着烟灰，“要傻也是你傻，跟个跟屁虫似的。”

他哼了一声，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小子心虚啥？半夜三更的往鬼市跑，谁不知道你王狗蛋胆小如鼠？那黑市里什么玩意儿？吃人不吐骨头！”我脚下一顿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我说老疤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还‘不是’，你小子还有理了？”他打断我，脖子一梗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，换个地方换个样，以前在城隍庙那会儿偷香裹就偷到手软，现在不当鬼差了，是不是想重操旧业？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这老疤，嘴巴比X光还厉害。搁以前，我早跟他急了，现在？嘿，只想给他点颜色看看。我掏出块绿豆大的东西，往他面前一扔：“老疤，你说这是啥？”

他眼神一瞪，伸手就要抓。我手一缩，嘿嘿一笑：“别急啊。这是‘照妖镜’，专照鬼的。你手伸那么快，是想偷吃？”他愣了一下，好像没反应过来，眼神里透着点狡黠。我凑近他耳边，压着嗓子：“知道我为啥要来鬼市不？”

他猛地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……”我手指头蘸了点唾沫，在他脑门上画了个圈，“我要买把好家伙。”我拍了拍怀里揣着的东西，那是我从那九尾妖狐身上顺来的玉笛。如今这笛子被我贴身藏着，吹出来的声音阴阴冷冷的，专门对付那些皮厚的家伙。

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好东西，”我故作神秘，“让你见了也得敬畏三分。”我意有所指，盯着鬼市大门方向，“今儿个，我王狗蛋要杀伐果断了。”

他嘴巴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我知道他心里在想啥，想看我出糗。可惜今儿个，他可能要失望了。我一路跟着那妖狐，从鬼市拐进一条更黑的大街。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，只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挂着，像是被谁随手扔在夜空里。

“就是这儿了……”我呢喃着，从怀里掏出根红线，猛地搀住那妖狐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