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姜沉禾把手里那个刚出锅的煎饼往铁铛上一放，铛上还烫得能滴水。她头也没抬，油星子溅出来，滋啦一声小響，她眼皮都没抖一下。“姬阳，又蹭饼？”

后门那人不紧不慢把门闩拽下来，踩着碎叶进来了个穿着宽大卫衣的男生。路灯刺得他眼睛眯了眯，定睛一看，乖乖，是姬阳。“禾姐。”

姬阳踢掉脚上的一片枯叶，指着刚出锅的煎饼：“闻着香，我这儿还饿着呢。”

“滚。”姜沉禾头还是没抬，但能感觉到背后那小子走近了。她顿了顿，又继续颠着另一个饼胚，“下次少吃点，这玩意儿不是饭，减肥的。”

“减肥？”姬阳凑近了些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，还有点阳光晒过的暖意，“不了不了，禾姐手艺摆在这儿，瘦着吃多没劲。”

姜沉禾这才扭过头，斜睨他一眼。啧，小子，胆儿肥了是吧？上次让他搬煤气罐爬楼，这会子倒好，直接坐这儿等着吃热乎的了。

姬阳也不尴尬，摊开手：“这不是刚打完球嘛，跑两步喘口气，顺便就闻着香味儿进来了。”他把书包往一边一扔，那包挺沉，哗啦一下砸在地上，几本书散了出来。他也不去捡，直接伸手，“来，吃。”

姜沉禾没动，等着他要蘸料。这小子，天天在她这儿混吃混喝的，油嘴滑舌的，可也不知道有哪点好，非要说，大概就是这人懒得不招人烦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没睡醒的样子。

其实吧，也不是完全没睡醒，是觉得挺有意思。像这煎饼摊前，人来人往，有早起上班的，有遛弯的，有放学的大学生，还有几个老街坊，各有各的活法。她就挺喜欢这烟火气，吵吵闹闹的，却让人觉得踏实。

姬阳刚把煎饼卷上葱花和酱料，就听见姜沉禾说：“滚。”

“哎呀。”姬阳捂着肚子，故作痛苦，“禾姐，我肚子都空了，您就忍心看我饿着？”

姜沉禾挑眉：“不是有书包吗？买点吃的。”

“那多麻烦啊，”姬阳把饼塞进嘴里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禾姐亲手做的，有灵魂。”

说话间，已经解决了半个煎饼。姜沉禾看着他吃相，心里那点小别扭就没了。她伸手，“喏，蘸酱。”

“好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