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姜沉禾头也不抬，手里还颠着油汪汪的饼胚。那面团在她手里像活物似的，咕叽咕叽转着圈，撒着干粉。后门那人不紧不慢把门闩拽下来，踩着碎叶进来了个穿着宽大卫衣的男生。路灯刺得他眼睛眯了眯，定睛一看，乖乖，是姬阳。

“禾姐。”姬阳晃晃荡荡走到灶台前，也不问好，直接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饼胚。姜沉禾手一翻，面团灵巧地滚到另一边，她瞥了他一眼，“就你会馋。”

“这不是馋，”姬阳扒着灶台沿，把脸凑近了点，“这是‘战略性储备’。”他伸手想拿旁边的葱花，“来点儿葱花。”

“刚弄完。”姜沉禾没好气地甩给他一根。

姬阳叼着葱花，慢悠悠地掰着，眼珠子不太老实地瞟着热气腾腾的饼。“说吧，找你有事？”

“事？”姜沉禾挑眉，“我能伺候你一个学生，不能伺候你一堆破事。”

“废物利用。”姬阳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上次说好，帮我打听隔壁摊子那大妈卖不卖醋。”

“我打听骂人？”姜沉禾差点把手里面糊甩他脸上。

“你咋不骂人呢？”姬阳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我瞅着她就欠你一句‘老娘今天心情好，你怎么还敢开张’。”

“……”姜沉禾气得手一抖，面团差点又飞出去。

“开玩笑开玩笑。”姬阳见她真要急眼，赶紧收了笑容，举起手里的葱花，“瞧我这记性，光想着吃，忘了正事儿了。是这样，我球鞋带子断了，你那儿有缝的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姜沉禾直接拒绝，“我又不是修鞋铺。”

“就你这儿方便……”姬阳眼睛亮了亮，突然凑近了些，“我请你吃饼行不？”

“我吃饼不用你请。”姜沉禾嘴上这么说着，手却下意识地摸向旁边的油纸包。

姬阳凑得更近了，热气吹得姜沉禾眼睛有点涩。“就一次，别抠门儿。”他掏出钱包，哗啦一下摊在地上，里面除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有不少零钱，“随便拿，够不够？”

姜沉禾瞟了一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你有钱吗？”

“这算有。”姬阳信心满满，“我哥上次给我打钱，我留了一半，准备下次请你喝奶茶。”

“奶茶？你连奶茶钱都攒？”姜沉禾彻底无语了，“我缝个鞋带就收你二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