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姜沉禾头也不抬，手里还颠着油汪汪的饼胚。那面团在她手里像活物似的，咕叽咕叽转着圈，撒着干粉。后门那人不紧不慢把门闩拽下来，踩着碎叶进来了个穿着宽大卫衣的男生。路灯刺得他眼睛眯了眯，定睛一看，乖乖，是姬阳。

这不就是天天准时来蹭饼吃的那个大学生？现在倒好，大晚上的，还这么闲。姜沉禾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把饼胚往铁板上这么一放，滋啦一声，油星子漫开。她这才转过身，手里抄着锅铲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刚放学啊？”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嫌弃，顺便又加了一句，“饿死个人了。”

姬阳嘿嘿笑了一声，把大衣随意地搭在门框上，大咧咧走过来，往桌前一杵。“对啊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。”他摸了摸肚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刚烙好的那一盘焦黄酥脆的鸡蛋灌饼，“禾姐，今儿个来个双份的？”

“滚蛋。”姜沉禾啐了个口水，转身去打蛋，“就知道吃。”心里嘀咕着，这小子倒真成精了，大晚上的还跟我来这儿显摆。不过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烦。毕竟，他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有褶儿，挺可爱的。

姬阳也不生气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熟练地打蛋、摊饼、卷馅。油锅里滋啦作响，酱汁咕嘟咕嘟冒泡，空气里全是面煎蛋的香味。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，“禾姐，你这饼，为啥这么好吃？”

姜沉禾头也不抬，“好吃你咋不上天？”心里却觉得有点好笑。这问题问得，比哲学课还让人头大。

“因为……你用心了。”姬阳突然认真起来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我天天看，看着看着就知道了。你颠饼的时候，眼睛里有光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跟你在这儿待着，时间都变快了。”

这话把姜沉禾臊得慌。她有点脸热，赶紧把饼卷好递给他，“少废话，快吃吧，一会儿凉了就没了。”

姬阳接过饼，也不客气，咬了一大口，眯起眼，幸福得像个偷到宝贝的孩子。“嗯……真香。”他慢悠悠地嚼着，一边吃一边说，“明天我还来。”

“明天不上课啊？”姜沉禾挑眉。

“嗨，课倒是有，但铃声是我心里响的。”姬阳舔了舔嘴唇，拿起饼皮卷，“只要我饿了，就能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