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Mystery？”我又把那纸团翻过来，背面干干净净，就跟你白纸似的。我把纸团往桌上一扔，烟灰也跟着掉了几颗，砸在烂字上，“嚯”我吸了口烟，盯着小李：“我说老李，这事儿透着古怪啊。杂货铺子，就那么个老街口，白天人流不也照样大？闹出这种事儿，谁心里能舒服？”小李搓着手，耳根儿有点红：“哥们儿，这起子租我铺子斜对面的那老光棍，王老五，他跟这事儿有没有关系？”

我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瞅着小李：“王老五？我瞅见他三个星期没露面了，前阵子他儿子给他办丧事，他说他爹回老家搬砖去了。这都俩月了，突然冒出来个事儿，你说巧不巧？”小李的眉毛皱成个疙瘩：“这老光棍子，孤僻得很，跟谁都不打交道，就他老伴儿，可惜前年走了。你说，他是不是瞧上杂货铺那位置了？赶早不赶晚，冲着这闹出人命的事儿，他会不会..."

“打住！”我把烟掐了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小李，现在没准儿，咱们就别瞎猜了。得等警察那边查明白了，或者再出点什么新的线索。你跟我说，王老五这人，是不是就那德行？”

小李把脑门子往我胳膊上一磕：“得，是我心急了。王老五啊，那老光棍子，一辈子就仨字儿——抠门儿、懒、事儿精。就他搁那铺子，半死不活的，一年到头也赚几个？可就为这铺子，前年还跟对面那老赵因为个电线杆子吵了三天三夜，打得鼻青脸肿的...”

我捏着下巴，来回踱了两步。老光棍王老五，这名字，听着就不是啥好人。可他死了，这事儿就跟他没一点关系了。可那“Mystery”三个字，它到底是个啥意思？死者临死前，手里攥着，是想留下什么线索？还是...别的什么？我把烟盒往桌上一扔，烟灰散得到处都是。

“走，”我站起来，“去趟老街口，找找看王老五那铺子周围，有没有什么新动静。顺便，再瞅瞅杂货铺那边，警察还没仔细查的地方。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：“好嘞！走走走！”我俩戴上帽子，出了门。秋天，早晚凉，太阳底下能晒出一身热气儿。老街口那几棵老槐树，叶子开始黄了，随风一晃，哗啦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