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哼着小曲儿晃上山坡，小篮子里的野菜一天比一天沉，腰酸背痛也得认了，总比窝在村头偷懒强。这天她专挑人迹罕至的密林钻，据说这旮沓野菜多，宝贝也可能出没。谁成想刚拨开一片灌木，脚下一滑，“哎呀”一声蹲了个人形泥猴儿。

泥点子溅了别人一身，林秀自己倒没觉得，咧嘴裂牙地笑：“嘿！吉利！叫你爹晚上炖野兔多给你放俩葱！”

身后传来噗嗤笑声，个白净少年踮脚拍开她脑袋上的草叶：“乡巴佬才这么咒人呢。你这野丫头，一天到晚往林子里跑，不怕迷路？”少年声音挺温和，但眼神像鹰隼似的，瞟了眼林秀那双沾泥穿鞋的脏脚丫，又撇了撇嘴。

林秀歪头打量，小哥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干净白T，裤腿上却有几点墨绿泥渍——看样子也是来这片林子采药的。她噌地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泥：“怕啥？我在这里转悠惯了，眼睛比鹰还尖！”

少年挑眉：“是吗？那你让它出来我看看。”说着竟往前走了两步，做势要扑向一堆灌木后。林秀吓了一跳，这小伙子看着斯斯文文的，咋还带挑逗的？

“喂！那不是兔子！”她急吼吼地指着，“那是……那是野猪崽！”说着还故意跺脚，声音尽量放粗。

果然，黑乎乎的小家伙从灌木堆里探出头，警惕地哼唧两声，屁股一撅跑没影了。少年噗嗤笑出声，走过来揉揉她头发：“装得挺像。”扭头看林秀，眼神又认真了点，“不过，你这人影泥猴儿玩得挺尽兴？下次小心点，脚底下滑。”

林秀扒拉扒拉他的手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：“什么人影泥猴儿……是我运气好，摔的那泥巴软，没脏你衣服。”说着眼睛突然一亮。她想起前两天在村口碰见个白头发爷爷，讲山里草药的品种和样子，跟眼前这人穿的衣服颜色差不多。

“小哥，”林秀凑上去，声音压得低低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也懂那些草药？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挑眉：“怎么？这野丫头片子还挑人呢？”话虽带刺，但林秀听出那“哼”里透着好奇。

“嘿嘿，”林秀小声回，“我刚捡到个亮晶晶的石头，想问问你，这是不是很值钱？”

少年挑眉更厉害了，看了看她胎印似的泥手，又死死盯了那块在泥里滚得正欢的石头——那玩意儿，形状像个小算盘珠子，还透着奇异的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