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话还没说完，那尖利的声音突然就没声了。原本还喋喋不休的空气中，只剩下扇子轻轻敲击骨折的脆响。

“噼里啪啦……噼里啪啦……”

张胖子吓得一抖，眼泪差点没把刚擦干净的脸糊上。台上那老头，扇子停了，手里还拿着半截残剑。

“说吧，是哪个不长眼的，敢在我老头子地盘上撒野？”老头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张胖子上。他眯着眼打量着张胖子，眼神里没有杀气，倒有点……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张胖子赶紧跪下了，膝盖噗通一响，稳稳当当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“小的……小的叫张福，是……是路过……”

老头扇子一摆：“路过？你这身打扮，路过？”张胖子一咬牙，“小的……小的来……来化缘的！”

台下哄笑起来。一个穿着破烂，脸上挂着泪痕，手里还拿着半截断刀的家伙，来化缘？活腻歪了。

老头“哈”了一声，扇子又敲起来：“化缘化缘，哪有扛着刀化缘的？念你初犯，说吧，找何人？”张胖子叮当乱抖，像个筛糠的鸡。“我……我找……找李师兄……”

“李师兄？”老头挑眉，“你李师兄是吧？我可告诉你，他不在！”张胖子更慌了，眼泪又要掉下来，“那……那李师兄去哪了？”老头慢悠悠道：“下凡去了，哦对了，坐的……是头猪。”

张胖子：“……”

台上众人再次爆笑。什么狗屁李师兄，怕不是早被人揍跑了，编个坐猪去的段子逗乐吧？

老头看着张胖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扇子停了停，突然笑了。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吗？”他走向张胖子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……破扇子？扇子往地上一戳，“滚。”

张胖子很委屈，明明已经知道错了，为什么不原谅自己？但看着老头那完全没严肃脸的表情，他揣着明白装糊涂，爬起来，抹了把脸，一瘸一拐跑了。

老头扇子一收，对台下众人道：“都愣着干什么？演你们的啊。”

众人这才反应过来，七手八脚地开始演。一个演被打的，一个演吓跑的，还有一个演什么“背后捅刀子”的，生生把一出“误伤大侠”演成了“下三滥碰瓷”。

老头自己倒是闲着没事，从怀里掏出个……毛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