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盘有点抖，不是因为夜班开夜深眼花，而是因为后座那股越来越浓的酒气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语速听起来平稳点：“女士，现在是凌晨两点……您确定要去酒店？”

后座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，接着是窸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把背包什么的都甩到了座位底下。我忍不住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借着路灯刚能勉强看到一点模糊的人影。这香气……这身段轮廓……该死，怎么可能是她！

苏曼！苏曼！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手脚都不自觉有点发软。大学时候的暗恋女神，传说中永远保持完美人设的系花，谁能想到现在会这样出现在我这黑漆漆的出租车后座上。

“嗯……酒店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听起来随时都要睡着了，“就……就前面那家，最好……有暖气的那种……”

我猛地转头，后视镜里的影像晃了一下。她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，一头柔顺的长发被路灯染出些金色，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。只是脸色有点苍白，眼角似乎还残留着泪痕。这副样子，配上身上那股摇摇欲坠的醉意，差点让我破功。

“ promovatórios de tubarao ” 她突然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喃喃自语，接着又哼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倒霉催的。本来就是个倒霉夜班，偏偏遇到这么个情况。一般喝成这样的，要么是直接睡着了，要么就是打电话叫代驾或者朋友来接。她不一样，她要是清醒着，指定是几十个电话打过去，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喊遍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前面。前面路口有盏路灯坏了，前方一片漆黑。我减速，揉了揉眼睛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这摊子事儿。送回去？可现在这几点，她家小区保安看到个陌生女人在门口转悠，指定要报警。强行送去医院？更不行，身份一查出来，我就是耍流氓了。

就在我脑子乱成一团的时候，后座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一股柔软温热的触感就贴了上来。

我：“？！”

猛地一震，差点把方向盘打死。后视镜里，那个模糊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身体，正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