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名表发呆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今天面试那个设计助理，对手有好几个，全是科班出身，手劲儿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强多了。我叹了口气，刚想点根烟冷静一下，桌上的座机突然“铃铃铃”地急促响起来。

“喂？”我接起来，话筒里传来一个公事公办的男声，“请问是苏晚晚吧？我们公司顾总监让我通知你，面试时间改到下午三点，地点还是老地方。”

“顾总监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这名字……我下意识把“总监”和前阵子媒体曝光过的那个“顾氏集团”最高决策人挂上了号，“他谁啊？”

“顾朝暮。”对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我们那位顾总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顾朝暮？那个名字好听得像写诗，现实中偏偏是个以冷酷著称的商界大佬？还有点……让人头疼。我本来对他敬而远之，这种人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，搞不好会把我这棵小草连根拔起。

“知道了，谢谢。”我赶紧挂断，心里嘀咕开了。这顾朝暮，什么时候突然想起要见我了？难道是面试？可我这么个三流设计师，能拿什么跟那些专业出身的有钱货比？

下午三点，我准时抵达了那家据说是顶级写字楼的中环大厦。接待我的一个女生领我上楼，电梯里播放着轻柔的古典乐，一看就是那种讲究的场合。快到顶层时，电梯突然停了，门一开，我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
灯光有些昏暗，我眯眼一看，那人的侧脸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正微微蹙眉看着电梯外的楼层显示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像一座冰山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顾朝暮。

是他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被他这气场震得站稳不住。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，往那一站，就很有压迫感。但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毕竟我是来面试的，不是来瞻仰他的。

“顾总，苏晚晚来了。”接待女生介绍道。

顾朝暮这才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劈开。四目相对，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侧身示意我走在他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