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婉歌没吭声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这年头，真是什么人的嘴都这么欠？她手里还拎着刚淘来的布料，一股子廉价的化学味道混杂着青草香，在热气腾腾的市集里挺扎鼻子。那男人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突兀，叉着腰，手指头在柜台上一顿一顿地敲，像是在给谁下最后通牒。

柜台后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正低头给一块布打价码，被男人这么一敲，手上的针差点没戳到手腕上。她抬起头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声音有点软：“先生，你看这布料，是按斤算的，您买了多少斤？”

男人斜眼瞅着她，嘴角噘得老高：“我就是问一下，你们这布料质量怎么样？多少钱一斤？”

小姑娘脸一红，小声说了句：“七块五。”

男人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七块五？太贵了！ این عدد is 显然是故意找茬的。我就是在你们这儿买过一次布料，那布料跟狗皮膏药似的，洗两次就烂了。你们这质量，凭什么卖七块五？”

小姑娘更委屈了，眼圈都红了：“先生，您可以说说具体是哪块布吗？我跟您保证，咱们这布料都是正经的，跟您以前买的那种肯定不一样。”

“我不管你什么布料，反正我觉得贵，我就要便宜点！”男人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“你们老板呢？让他出来！”

小姑娘被他说得有点懵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老板……老板出去了。”

“出去了？那你们老板不在，我找谁说理去？”男人指着柜台，几乎要把小姑娘的手指头戳破了，“我要是再买不到便宜布料，我就投诉你们，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，有人跟着起哄，有人摇头叹气。孔婉歌拎着布料走出来，站到了男人面前。她身高一米六几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一件简单的白T恤，头发扎成个马尾，看起来挺普通，但就是有种让人看不透的气场。

“这位先生，您想买布料是吧？”孔婉歌声音不大，但语气很平静，“您说这么难听的话，是想买，还是不想买？”

男人被她这么一问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瞪着她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难道我撒谎了？”

“我没说您撒谎，”孔婉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看好戏的表情，“我只是想问问您，是想买块烂布料回去扔，还是想买块好布料回去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