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婉歌没吭声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这年头，真是什么人的嘴都这么欠？她手里还拎着刚淘来的布料，一股子廉价的化学味道混杂着青草香，在热气腾腾的市集里挺扎鼻子。那男人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突兀，叉着腰，手指头在柜台上一顿一顿地敲，像是在给谁下最后通牒。

“让让，听见没有？”声音又拔高了一嗓门，周围的摊主和顾客都往这边瞅了过来。

孔婉歌眼珠子一转，脸上笑开了花，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：“哎呀先生您别急嘛，就这几尺布料，小歌给您再便宜两块钱成不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麻利地往布料里夹了根别针，手速快得像在表演。

那男人一愣，显然没料到孔婉歌的反应这么快，还以为是哪个竞争对手在使绊子。他甩了甩衣袖，冷哼一声：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说完，转身就溜了，走之前还故意绊了脚，差点摔倒。

周围的人都憋着笑，孔婉歌心里直乐呵。这叫什么，来者不善，善者不来？不过图个热闹，她也懒得多想。

刚收摊，她手机就响了，是慕容霆。孔婉歌接起来，语气挺轻松：“喂？怎么突然打电话？”

“晚点过来一趟。”慕容霆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孔婉歌一边收拾东西，一边嘟囔。

“市集那边好像有麻烦，你先别管了，过来帮忙。”慕容霆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让那帮地痞跑了。”

孔婉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慕容霆说的麻烦是什么，上次那帮人差点把她的摊子掀了，说是来收保护费的。她皱着眉：“那现在？”

“随时。”慕容霆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孔婉歌气得直跺脚。这慕容霆，真是什么事都瞒着她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他既然让她别管，那肯定有他的道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东西往包里塞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慕容霆算账。

到了市集附近，果然看到几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几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正围着一家小吃摊。慕容霆站在中间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，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孔婉歌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心里骂了一句：真是个大忙人。

那帮人显然是看上了慕容霆手里的东西，见没人敢出头，就开始动手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