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婉歌没吭声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这年头，真是什么人的嘴都这么欠？她手里还拎着刚淘来的布料，一股子廉价的化学味道混杂着青草香，在热气腾腾的市集里挺扎鼻子。那男人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突兀，叉着腰，手指头在柜台上一顿一顿地敲，像是在给谁下最后通牒。

“我说你这小姑娘，能不能快点？老娘还要去别家转转呢！”男人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孔婉歌脸上了，声音尖利得像只麻雀。

孔婉歌冷眼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柜台里走。柜台后面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，正低头算账，见孔婉歌走近，抬起头笑了笑：“姑娘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孔婉歌把布料往柜台上一放，指着那男人道：“阿姨，你看，这人怎么回事？连买东西都不会。”她刻意把声音放得不大，但足够让那男人听见。

那男人被点名，脸顿时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，你这布料多少钱！”

“三十块。”妇人道。

“太贵了！”男人吼道，“旁边那家才二十五！”

孔婉歌心里冷笑，这男人真是越老越幼稚。她正想开口，却见慕容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杯，看起来像是个上班族。

“这位先生，”慕容霆开口，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，“买东西，讲的是质价比，不是一味地压价。这家店虽然价格高，但布料质量绝对过硬。您要是不满意，大可以不去买。”

那男人显然被慕容霆的气场震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孔婉歌趁机道：“先生，您再纠结也没用，这布料是我们的特色款，很多顾客都说好。您要是不买，就别在这儿浪费大家的时间了。”

那男人被孔婉歌说得一愣一愣的，最后叹了口气，道：“行吧，我就买这一块。”他将布料往柜台上一放，掏出钱包付钱。

孔婉歌收钱的时候，忍不住看了慕容霆一眼。慕容霆对她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，却让孔婉歌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谢谢你啊。”孔婉歌小声道。

“不客气。”慕容霆道，“以后多注意点，别跟这种人来往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孔婉歌点点头，心里却觉得有些意犹未尽。她喜欢这种感觉，有人为她撑腰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