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婉歌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她皱着眉，眨了眨眼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白色的天花板，刺眼的阳光，还有空气中隐约的消毒水味……这不是她那个破旧的小出租屋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声带着笑意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孔婉歌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，正笑着看她自己。这护士眼熟得很，是医院里负责打扫卫生的小王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孔婉歌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医院啊，不是你上上周出车祸，脑袋撞了一下吗？”小王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烧退了，人醒了就好。”

车祸？孔婉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只记得前一刻，自己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，骑着破电动车在交叉路口等红灯，然后……就是一片刺眼的白光和巨大的撞击力。

所以，她挂了？这年头，骑个破电动车还能挂？孔婉歌越想越不对劲。她不是应该在出租屋里数着最后一点钱，准备再啃两天馒头吗？

“你……记得之前的事吗？”孔婉歌下意识地问。

小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摇头：“不记得了？你那天昏迷挺久的，医生说你是脑震荡，后面可能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你叫孔婉歌，是附近的大学毕业生，是租住在城东那个老旧小区的。”

孔婉歌？大学毕业生？孔婉歌差点笑出声。她连高中都没毕业，靠送外卖和做零工勉强糊口，哪来的大学毕业证？这世界还有这么好的事？地狱无门闯进来，她竟然重生了？还是重生在一个大学生的身体里？

“我……我之前……”孔婉歌努力想回忆，可脑子里除了车祸前的场景，就是一片空白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小王拍了拍她的手，“你好好休息，别胡思乱想。医生说因为你脑震荡导致的部分记忆缺失，后面可能会慢慢恢复的。”

孔婉歌点点头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重生？那她上辈子是怎么死的？是穷死的？还是被哪个混蛋害死的？她记得自己好像总是被人欺负，被人占便宜，最后因为一件小事，被人恶意中伤，活不下去了，从十八楼往下跳……不，她不记得！她只记得最后那一下坠落的失重感，和剧烈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