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看着那几串蔫了吧唧的枣子，一口接一口吸溜着烟圈儿，眼神直愣愣地往前瞅。这枣树是他老伴儿留下的，就三棵，今年头回挂果，本想着能卖点钱，可现在这劲儿……啧，看着都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
"妈的，这鬼天气！"旁边突然炸开一声咒骂，老张头抬头一看，嚯，一溜烟小跑过来个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脑袋上还顶了个啤酒瓶盖，正是住在对门的二愣子王勇。

王勇喘着粗气，手里还拎着个小铁锹，看那架势，像是从自家的院子里刨出来的。他一把拽住老张头的胳膊，胳膊粗壮，力道不小。"张大爷，帮帮忙，看这犄角旮旯的菜地都荒成什么样了！"

老张头一愣，这王勇平时酒疯子似的，现在怎么想起找他来了？他顺着王勇手指的方向一瞅，嚯，自家的几畦菜，长得歪七扭八的，不是被虫子咬了，就是半死不活的。这阵子他天天琢磨着烂尾楼那破事儿，压根儿把这茬给忘了。

"哎呀，瞧我这健忘劲儿！"老张头把烟杆往地上一顿，"走，我帮你弄弄！"

俩人撸起袖子就干，你一锹我一铲的，不一会儿就把几棵蔫头耷脑的豆角苗给救了出来。王勇抹了把汗，突然凑过来小声说："张大爷，你猜我刚才在院墙角底下发现了什么？"

老张头一脸懵，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？平时就爱瞎琢磨些不着边际的事儿。

"我发现了……一块……白石头！"王勇压低声音，眼睛放光，"那石头白得跟牛奶似的，拳头大小，还透着一股子凉气，我拿手一摸，跟玉石似的！"

老张头"呵"了一声，心想这二愣子又瞎编什么鬼话呢。他自个儿从兜里掏出块糖块儿，往石头上一比划："要不你拿那糖块儿比比，够不够大？"

王勇把铁锹往地上一放，作贼似的往墙角溜达过去，把那块石头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，对着老张头的脸晃了晃。阳光下，那石头确实白得晃眼，还泛着莹莹的光。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前阵子去烂尾楼那边，确实挖到过一块类似的石头，那地儿邪性得很，后来被村里老人念叨了几句，才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