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吧。

前脚刚死磕完那烂尾楼的风水，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。老张头这会儿正蹲胡同口儿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他那几串快蔫儿死的枣子唉声叹气呢。这人走过来的时候，他压根儿没看见。

来人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，袖口挽着，露出还算白净的手腕子。这年头，会衬这种褂子的人，没点儿来头或者闲工夫，还真穿不出来。他也不往前凑，就那么斜背着个鼓囊囊的布包，站在那儿瞅着老张头。

“张大爷，”这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尖细，但挺利索，“您这儿有棵枣树吧？”

老张头这才抬起头，眯着眼瞅了瞅，咂咂嘴：“嚯，这不是老刘家的那小子吗？啥事儿啊？”这年轻人他是知道的，刘家儿子，二十出头，以前在附近的小印刷厂上班，人挺好，就是……有点儿愣头青。

“我……我爹让我来问您件事儿，”年轻人挠挠头，脸上有点红，“就是您家这棵枣树……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？”

老张头“噌”地一下站直了，手里的烟杆子差点没拿稳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不对劲？怎么不对劲？你看不见啊？光秃秃的，连个杈儿都难见着！早不是个景儿了！”

“不是的，张大爷，不是这个意思，”年轻人连忙摆手，“我是说，晚上……晚上总感觉不太平。我爹让我来看看，是不是枣树的问题。”

老张头吭哧了半天，才咂摸出味儿来。他拍了下大腿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给捻了捻：“狗日的，老刘，你也是，尽瞎操心！树都成那样了，还能咋地？八成是家里那谁……又熬夜看手机了，晦气！”

年轻人还是一脸纠结：“可……可我爹说了，家里最近总丢点小东西，钱包，袜子，还有次……好像还丢了钥匙。他说那树挡了财路，还能挡煞气，让他来问问您。”

老张头一听，顿时眼瞪得老大，一股无名火直往脑门儿窜：“丢东西？丢东西能赖枣树？我天天给浇水上供，它要是敢坏良心，我抽它！”

“可我爹说，要请个镇宅的宝物，压一压家里的气运，不然……不然让他这老光棍……”年轻人说到这，自己也脸一红，“也过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