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盯着院儿里的枣树又看了半天，叹了口气，伸手掐了枝干上几片黄叶子。巴掌心里那点绿意蔫得跟行了尸走肉似的，叶脉里黄得透亮，像是熬了三天三夜的黄连水。

“他娘的，这么多天没下雨，树都渴死了。”老张头嘟囔着，把叶子往地上一扔，“你说这风水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前脚刚给你修了院墙，后脚这树就成这样了。要是我手艺不行，你让我修个啥？修个金元宝也行啊，偏偏修个活见鬼的枣树！”

院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老张头一回头，看见隔壁老王提溜着个黑布包，脸上那笑容得能把刚出炉的油条给晃掉渣儿。

“哟，张师傅，这才几天，您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。”老王凑上来，挤眉弄眼地打量着院里的枣树，“我说老张啊，您这手艺是能人啊，就是得找对地方。您要给这院墙写个招财咒，保准比给树浇水管用。”

老张头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去你的！这几天觉着浑身不得劲，干活没力气，你看这树都成这样了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布包往院子中央一放，伸手拍了拍枣树：“张师傅，您就跟我说实话，最近是不是在哪儿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？你看您，黑眼圈都快到后脑勺了。”

“什么不干净东西！”老张头把拐杖一杵，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还没见过啥邪门歪道！要不是那风水大师非要拉着我修院墙，我至于蹲窝在这破院里吗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解开了黑布包的绳子。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符纸，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符纸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上上上……呸！下下下……呸！起！”

符纸在老王手里翻飞了几圈，突然“啪”地一声拍在了地上，碎成了几片。老王皱着眉头，捡起一截符纸仔细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老张头的脸，最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张师傅，您这院里缺的是财，不是气！您天天琢磨着招财纳福，结果把财气都给挡住了！”

老张头一脸懵逼：“财气？挡住？这符纸……”

“呸呸呸！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这不是符纸的问题，是您这院墙的问题！您看看这院墙的阳角，是不是有点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