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川这才慢悠悠抬眼，瞥见小李递过来的签收单，顺手抓过来签了字。他头又埋回屏幕里，嘴里嘟囔：“行，我这边忙完就过去。”其实手指没停，那串新数据他看得飞快，脑子里已经把几个关键点摸透了。

等他处理完，走出小办公室，王总正好从外面回来。许川脸上挂着笑：“王总，刚看过了，没问题。”王总点点头，却把许川叫住：“哎，许川，有件事跟你说。”

许川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王总找他准没好事。果然，王总往旁边椅背上一靠，一脸深沉地说：“公司要调整架构，你和小李那个项目组，人员得精简。”许川脑子嗡地一下，几乎没听清后半句。“我们俩……都走人？”他下意识地问。

王总嘴角撇了撇：“也不是这么说。你啊，跟我去新部门。”许川一愣，这变动太突然了。“新部门？是……市场部？”

“哦不是，新成立的技术创新部。”王总顿了顿，“就是你之前那个报告提到的，需要几个懂技术又懂市场的复合型人才。设备部那边几个老古董压不住场子，你年轻有冲劲，正合适。”许川傻眼了，他那个报告不就是随便应付的，没想到王总还真当真了。

技术部？许川一听就头疼。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，但业务骨干一直是搞硬件的，他顶多是挂名协调。现在让他去跟一群老工程师打交道，想想都觉得难。而且，跟小李分开？这可不是他想要的。小李是他大学同学，在设备部虽然也是边缘人物，但总好歹是同事。

“王总，”许川有点急，“我……我对技术这块不太熟啊。小李那边……”王总摆摆手：“小李啊，他能力有限，以后就让他自己找路子吧。你呀，得把握机会。”看着王总那不容置疑的表情，许川知道这事成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还没消化过来。

刚走出设备部，就碰上小李垂头丧气的样子。“川哥，”小李眼睛红红的，“王总……王总真让我走？”许川心里也正憋着一股气，看小李那副样子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没事，咱们哥俩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他们：“你们两个，谁负责这个项目？”许川和小李同时一愣，扭头一看，一个穿着干练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人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