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川“唔”了一声，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屏幕上跳出一长串新数据，估计是王总临时又改了需求。这王总啊，就是这点烦人，说变就变。

“川哥，你先过去。”小李头也不抬，但还是把文件签收单递过来，“这个您拿回去签。”

许川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接过签收单，顺手揣进兜里。办公室空调太足，他衬衫后背早就湿了一片，黏糊糊的，怪难受的。

“啥事？”许川走到王总的专属办公室门口，推门进去。

王总正靠在老板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新款的智能手表，时不时瞪眼瞅瞅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。许川知道王总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也不点破，直接把签收单往桌上一放。

“王总，”许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不慢，“下午的报表已经出来了，您看是发邮件还是我直接给您？”

王总瞥了一眼签收单，又把视线转回手表，懒洋洋地问：“怎么没给我发？小李不是让你处理了吗？”

“呃……我以为是您忘了。”许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总平时虽然烦人，但关键时候还是挺给面子的。他赶紧把报表递过去，“您看下，数据都核对过了。”

王总接过报表，手指划了几下屏幕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许川大气不敢出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哪玩意儿出错。

“许川。”王总突然抬起头，盯着他，“你老实跟我说，最近有没有缺钱？”

许川心里一惊，这都啥跟啥啊？他清清嗓子：“王总，您说笑了，我……”

“少跟我来这套。”王总猛地一拍桌子，把报表往旁边一推，“我看着你小子最近心思不在这上面，天天吊儿郎当的。小李也跟我提过，说你光顾着打游戏，客户催得急，你还慢悠悠的。”

许川尴尬地挠了挠头，王总这就视而不见？他小声嘀咕：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王总摆摆手，突然话锋一转，“最近公司有个内部竞标，南郊那个新开发楼盘的装修项目，你知道吧？”

许川愣了一下，这竞标名额不是早就定了吗？怎么突然又搞这么一出？他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这个项目给谁，全看你们部门的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