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川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甩出去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手机提示音。他旁边的小李正偷偷刷着短视频，手指飞快地滑动，眼里全是光。许川瞥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扭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。

“川子，下班一起吃饭啊。”张伟突然探过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许川掐了掐眉心，嗓子里发干：“不了，我得加班。”

“哎呀，就一顿饭，怎么了？”张伟把文件往旁边一放，椅子腿碾过地板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“听说老王也要离职了，晚上老地方，大家聚聚。”

老王是隔壁部门的同事，干了快十年，这次终于熬够了，跳槽去了南方。许川不是没想到离职这事，只是每次想到要跟这帮人告别，心里就有点堵得慌。

“行吧，那就一起。”许川勉强点了点头。

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。许川敲了几下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让他头更大了。他盯着屏幕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五点半，许川收拾好东西，锁上电脑。张伟早就等在门口了，手里拎着个饭盒，里面是特意做的红烧肉。

“走吧。”张伟把饭盒递给许川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，外面的阳光正好，把地面晒得暖洋洋的。街上人来人往，车流声和叫卖声交织在一起，生活味十足。

老地方是一家小馆子，不大，但烟火气十足。店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了，都是公司的同事。许川刚坐下，就听到邻桌传来一阵哄笑。

“老王，你这新工作待遇怎么样啊？”

“一般吧，不过南方那边消费高，省吃俭用也能过。”老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许川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里想着自己的事。他最近看网上有人说，辞职后先找个地方躺平，等缓过神来再说。可现实是，他要是辞职了，房贷、车贷、生活费……这一大堆事往哪里摆？

“川子，你怎么不吃菜啊？”张伟端着一盘鱼香肉丝过来。

许川抬头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吃点米饭。”

张伟摇摇头，把菜推到他面前：“别光顾着吃饭，多说点话。”

许川扒拉了两口米饭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什么好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