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川晃悠悠走出公司大门，夕阳把大楼染得一片金黄，他躲在被挡板的阴影里，看街上人影晃悠。这疙瘩是市中心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车流像一条永不停歇的蛇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，推送消息的震动一下下戳他手心， GAS，今天新款成色不错，XX咖啡第二杯半价…… 他嘟囔一句没意思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“许川！”一个脆生生的喊声划破空气。许川抬头，看见同组的小王小跑着过来，满头大汗，“那个客户电话，你记了吗？下午得去对接！”

许川眼神有点涣散：“记……记了啊，你听我说，晚上……晚上约我对象了，在老地方。”

小王表情僵了一下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：“你对象？我跟你说，她最近跟那个销售科的小李走得挺近啊！”

“去去去，”许川摆摆手，语气不耐烦，“人家俩的事，跟咱们有啥关系？你操心这干吗？有那功夫不如自己多拉几个单子。”

小王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掐着腰喘了几口气：“你这儿是……是站队呢？”

许川斜眼瞅他：“站队？我跟你说，没那工夫！”他叹口气，心里有点烦，主要是那姑娘前两天还跟他在楼下买煎饼吃，今天就跟别人一起看电影了。他明明记得说好了，晚上老地方见，谁让她片子是他拿回的版权呢。

他往地铁站走，站台人挤人，他被人潮裹着往前挪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见对象怎么说。是直接翻脸，还是……和稀泥？他想起家里那套小两居，贷款还剩小半辈子，还有车贷，儿子明年上小学…… 日子就是这么一地鸡毛，今天想着放下过去，明天还得为钱发愁。

进到地铁站，冷气扑面，他打了个哆嗦。站里挂着电子屏，上面滚动着招聘信息，保洁、保安、服务员…… 许川看着那些字，嘴角抽了一下。他再也不是那个愣头青毕业生了，也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愣小子。当年毕业找工作，老爹托关系才把他塞进这个半死不活的甲方直属公司，现在想来，那真是步步惊心。可现在呢？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
他挤到自动售票机前，随着人流排队。前面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，戴着金链子，掏出手机扫码，声音嘹亮：“哎，这机器怎么老不行啊，扫了半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