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恩揉了把脸，宿醉的头疼让他龇牙咧嘴。宿舍窗户纸糊得稀烂，几颗瓦砾在墙头晃悠，风刮过“哗啦啦”响，特瘆人。他闭着眼想象，自己是古代人，还特具体，是那个跟着郑和下西洋的马恩。

“我了个去……”马恩坐起来，使劲掐自己大腿一把，“疼！老子真穿越了？这他娘的是梦！”可身上的衣服，粗布麻布的，带着一股子海腥味儿，皮肤晒得黝黑，还有点儿薄茧，哪儿像他那二十三世纪标准的格子衬衫裤？

墙角蹲着个老者，须发皆白，正慢悠悠地吮着牙花子，见马恩醒了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。马恩头皮发麻，“大……大爷，您……您是？”

老者这才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，“搁你那叫‘老爷爷’，我这是‘老倌儿’。你是哪来的‘小崽子’，穿这身……啧啧，看着就忒‘新潮’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！”马恩急得满头大汗，这语言都差这么多，交流起来得多费劲，“我好像……在船上，刚睡醒。”

“船上？”老倌儿眯起眼，“是‘宝船’吧？郑和的宝船？那你运气不错。今儿咱就出海，往西洋去，要去个‘好大的国’。”

西洋？马恩眼前一亮，“咱要去西洋？那不是……郑和那七次下西洋？我、我这是跟着船队？”

“没错。”老倌儿点点头，伸手往窗外一指，“你看那片水，黑黢黢的，像啥？”

马恩Outlet看出去，航程里一片茫茫大海，灰蒙蒙的，水天一色。“像……像大染缸似的。”

“哈哈，说得对。”老倌儿笑了，“但这‘大染缸’里养的是鱼，是大鱼，是宝贝。今儿咱就往那缸里去捞鱼。”

马恩这才回过味儿来，看着老倌儿那股子沉稳劲儿，心里踏实多了，“大爷，我这是……参军入伍了？”

“不是参军。”老倌儿摇摇头，“叫‘随船’。你小子嘴甜，看着还算机灵，就收你个杂役。打杂的，管饭管住，海里那些活儿可干不了。”

“杂役？”马恩小声嘀咕，“嘿，比当社畜强。”他想起了上班被老板催命，加班加到半夜，心里那叫一个酸爽。

老倌儿看他那表情，又笑了笑，“得了，别东想西想。来，先领衣服，上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