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一溜烟冲进诊室，差点把门口的盆栽撞歪。老张头已经坐在那里伸着懒腰，看见她，眼 皮没抬：“急诊的病人处理完，慢悠悠晃什么晃？” “我这不是怕诊室太闷，出来透口气嘛。”林晓雨把病历夹往桌上一扔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，冰水呛得她直咳嗽，“再说，我这不是最不怕闷的？” 老张头挑眉：“哟，翅膀硬了？刚毕业那会儿，你连处方都开不利索。” “去你的。”林晓雨斜他一眼，打开电脑开始看新收的病例，“对了，今天你负责的区域病人不少啊。” “可不是，”老张头慢悠悠调出挂号系统，“那个中风的恢复得不错，按你教的动作又多做了几个。” 林晓雨嘴角微扬：“行，下次复诊记得夸我。” 两人在诊室门口逗贫了几句，林晓雨这才有空掏出手机。陈医生回消息的速度不算快，但至少回了。她点开对话框，对话框干净得只有四条记录。 她刚想回句“晚上有空吗？去看个画展”，后面排队等候的病患“叮铃铃”又被叫到了。林晓雨叹了口气，对着空荡荡的诊室挥挥手：“那我先走，晚上Interpreter你要是方便，提前给我个电话。” 走出医院大门，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，林晓雨紧了紧外套。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陈医生发来的消息。 “晚上画展见。” 林晓雨嘴角不自觉翘起来，抬头往远处张望。离画展还有一个路口，她想起自己上次来这儿，还是陪闺蜜看促销打折甩卖会。没想到现在居然会为看个画展，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医生约饭。 “叮铃铃——”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，这次不是挂号处，是她的手机。一个陌生的号码，林晓雨皱眉，刚想挂断，电话已经被接起。 “喂？哪位？” “林医生，您好，我是协和医院的张医生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我们科收了个病人，脑部出血，情况有点紧急，您看……” 林晓雨心一沉，声音立刻冷了几分：“哪个科？我马上过去。” 电话那头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迅速：“是外科三楼，病人是……” 林晓雨打断他：“知道了，地址发我，我在路上了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晓雨一路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