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真的决定了？”男人盯着她，眼神里像淬了冰，冷得她脊背发麻。离婚协议摊在桌上，钢笔划的直线像一把刀，剜着她的心。

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指甲，血痕渗出来，也浑不在意。“决定了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男人“嗤”笑一声，捏着她的下颌骨，力道大得让她疼。“林薇，你最好想清楚。签了这份纸，你就一无所有了。”他松开手，转身往卧室走，“你的房子、车子、存款，全部归我。那个小拖油瓶，我也可以不负责。”

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洗不掉的烟草味。离婚前一晚，他还在她耳边承诺要给她全世界，第二天就拿着离婚协议让她签字。呵，男人。

她踉跄着走到玄关，换鞋的动作那么生疏，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。钱包翻出来，里面是他给的五十万“遣散费”，还有一张银行卡，密码是她生日。她数了数，不够还房贷，不够给小宝交学费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小宝举着一团画，脸上沾着颜料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小宝走过来，一把抱住她大腿，小脑袋在她腿间蹭。“妈妈，你为什么不开心呀？我们以后住在哪里啊？”

她心一软，蹲下来抱住他，声音哽咽：“小宝，对不起，妈妈要搬走了。”

小宝抬起头，小眉头皱成川字：“搬走？去哪里？”他看到桌上的离婚协议，怯怯地问，“是不是爸爸不要我们了？”

林薇别开脸，不让他看到自己流泪。“不是的，爸爸只是……他有新家了。”她骗他。她没有新家，只有一间月租3800的出租屋。

小宝不依不饶：“可是我想爸爸，妈妈，你带我一起走吧？”

林薇咬着唇，眼泪掉下来：“小宝，妈妈……”

门外传来男人吼声：“林薇！你是不是又跟那个野男人见面了？我今天在家，可都装作听不见！”

小宝吓了一跳，紧紧抱住林薇：“妈妈，我们没有野男人！”

林薇猛地站起来，将小宝护在身后，怒视门口的方向：“你滚！这里不欢迎你！”

男人推门进来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“怎么？现在还在装？当初是谁勾引我的兄弟，又是谁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林薇打断他，指着门口，“你给我滚出去，别再回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