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桥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恍惚的眼睛。鑫源咖啡馆，苏晓晓不是应该喜欢安静，喜欢那种只有舒缓音乐和手冲咖啡香气的店吗？为什么前天拍的照片是在这种闹哄哄的地方？她身边还有个男人，个子比她高半个头，穿着浅灰色条纹衬衫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笑得挺腼腆。

照片里的苏晓晓仰着头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小蛋糕，蛋糕顶上印着一个大大的“耶”字。阳光洒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亮了，像被施了魔法。顾南桥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遍，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，酸酸的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
他关掉电脑，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是雨后的街道，湿漉漉的，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光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和泥土味。这样的天气，最适合窝在家里看剧或者……去咖啡馆坐坐。可如果他去鑫源，看到苏晓晓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，那他会怎么样？

脑子里突然跳出一张照片，是她穿着白衬衫躲在被子里吃薯片的样子。那时候的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小猫，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。她说她喜欢白衬衫，说穿着白衬衫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干净。那段时间，顾南桥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想见她，想看到她穿白衬衫的样子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大学毕业了，毕业照上，她还是穿着白衬衫，站在毕业合影的最前面，笑得格外灿烂。他说过，他会一直看着她穿白衬衫。可谁能想到，某一天，他居然在阳光下撞见她穿着碎花裙，笑靥如花。

“肚子里的东西，烂在里面就好了。”顾南桥自言自语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。他和苏晓晓的事，真的就是应该烂在肚子里，谁也别想知道，谁也别想问。

他拿起手机，想给苏晓晓发个消息，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。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。他不知道该怎么问，也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和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在一起了，他该作何反应。或者说，他根本不想知道。

以前吧，他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纱，捅破它，或许就能走到一起。可现在他有点怀疑了，也许那层纱并没有那么容易捅破，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有纱，只是他自己把它想得太美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