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那张支票，在苏晴晴那张写满嘲讽的脸前停了下来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皱巴巴的纸。她没急着撕，也没急着骂，就那么看着苏晴晴眼睛里的得意和算计。

“怎么？钱收到了？”林薇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要把苏晴晴的傲慢碾碎在无声里，“刚才还 chuẩn bị 做大义灭亲状，现在这么说，脸不疼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生意上的事情，现在可没这么好办，你家里人，比如你亲妈，能给你打掩护到什么时候？”

苏晴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努力扬起，但那得意劲儿明显就淡了下去。她叹了口气，装作惋惜的样子：“妈，我知道您不容易，可我也不是故意要害您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挑眉，“那你拿着我支票去跟他哭诉的时候，怎么不提一句是你自己作的孽呢？哦对，那条‘苦情狗’不能扔，留着才有用。”她把支票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，“苏晴晴，我告诉你，从你决定走这条道开始，你就别想当什么好人了。”

苏晴晴气得脸都白了，指着她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是你自己首先不仁……”

“不仁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眼神扫过窗外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“当年是谁把我当亲女儿疼？又是谁在我被赶出家门的时候，连句关心话都没留下？现在倒好，你成了我‘不仁’的罪魁祸首？真是笑话。”

她说着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，钥匙链上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牌，牌子背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‘0521’. 林薇晃了晃钥匙，对还在试图狡辩的苏晴晴说：“忘了告诉你，这门是你爷爷留给我妈的，产权证在我这儿。你拿着那张支票，赶紧去找你亲妈哭吧，别在我这儿碍眼。”

苏晴晴看着那串钥匙，又看看林薇笃定的眼神，突然就愣住了。她好像才意识到，眼前这个自认落魄的女人，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脆弱。她那个养母说得对，林薇……刚才那两句，是话里有话。
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林薇回头，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形挺拔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军装，正是当年林薇眼里的‘前夫’——那个被她妈狠心推出去的男人，程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