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的脸气得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把张二狗冻僵的脸给糊上了。“放屁！欠债不还还想狡辩？你那张破嘴是钢铸的不成？老子的银子可不是大风刮来的！来人，给我打断他的腿，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 王掌柜身边几个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家丁闻言，狞笑着撸起了袖子，像三 只嗅到血腥味的狗，围了上来。雪地里，啐沫横飞的争吵声，夹杂着冷飕飕的风声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张二狗瞅了瞅围上来的家伙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冷笑。“怎么着？想动我？呵……”他没有丝毫慌乱，反而站直了身子，虽然冻得瑟瑟发抖，但那股子狠劲儿，反而像根钢钉子似的钉在地上。“信不信我喊人？”

“喊人？”王掌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这里方圆几十里，就你一家？再说了，就算你喊，你那些狐朋狗友能从哪个方向爬过来？别做梦了！”他猛地一瞪眼，“来！都上！给我往死里打！打断他的腿，再把他那破家一起拆了，看我王某人会不会让他好过！”

“都上！”几个家丁口径一致，声势汹汹的就要动手。雪地里顿时响起了拳脚相加的声音，咔嚓咔嚓的骨头错位声，伴随着张二狗的闷哼和惨叫。

这样的痛楚，张二狗早就习惯了。他咬着牙，忍受着拳打脚踢，但就是不倒下。雪地里，他的身影在几个家丁的围攻下，像是在跳着一支痛苦的舞蹈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，像是打急了鼓。王掌柜脸色骤变，低声呵斥道：“什么人？！”家丁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
“是锦衣卫的人！”一个家丁惊恐地喊道。

锦衣卫！这三个字像是一盆冷水，从王掌柜的头顶浇了下来。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额头上的汗珠子瞬间就冒了出来。他猛地想起，最近这事儿闹得太大，锦衣卫的人不可能不知道。他一个劲儿地夸下海口，说张二狗欠了他几百两白银，他这不是把锦衣卫的人给引来了吗？

“快跑！”王掌柜瞬间就怂了，转身就跑。家丁们也纷纷作鸟兽散，雪地里只留下张二狗一人，伤痕累累，但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张二狗抬头望去，只见几骑人马飞驰而来，为首的正是锦衣卫千户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