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锇了，锇死鬼！欠了我们王家几百两白银，还想跑？！”王掌柜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唾沫星子砸在张二狗脸上，他直接抹了一把，也没嫌弃。张二狗蹲在冰冷的雪地里，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但眼神贼亮。

“几百两？王掌柜您听谁瞎说的？我张二狗家就没那富裕，不过有几锭银子，那是留着盖房娶媳妇的！”张二狗理直气壮，声音洪亮，比旁边那几个被拷打的铺户伙计都起劲。

“放屁！你不说你有一锭大元宝？今天不交出来，把你皮扒了！”王掌柜气急败坏，拳头撸得噼啪响。他儿子张二愣子，就是张二狗的爹，当年确实在赵州茶行攒下了一点身家，后来被这王掌柜惦记上了。诬陷是大事，张二狗就是个中层管理人，王掌柜能把他怎么样？

“嘿呦，这可真是冤枉死人了！”旁边另一个铺户掌柜，姓刘，见好就收，赶紧出来打圆场，“王掌柜息怒，张二狗也是实在人，家里确实不宽裕。要不……”

“刘掌柜，你跟他们是一伙的！”张二狗眼睛一瞪，“想拍王掌柜马屁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！”

王掌柜没忍住，指着张二狗鼻子破口大骂：“你个刁民，还敢嘴硬！锦衣卫 sb 们都带着锹来了，今天非要你的命！”

“锦衣卫？哦？那让我见见嘛！”张二狗把腰杆挺得笔直，脸上带着一丝嘲讽。他不怕，真不怕。这大明律法，他张二狗也略有耳闻。光天化日之下，当着这么多铺面老板的面诬陷人偷银，证据呢？人证呢？就仗着家里有人当不了几天官的王掌柜，就想讹他？他张二狗，是怕过王掌柜？

果然，那几个穿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锇了，面无表情地走进来，围住张二狗。为首的千户大人，皱着眉头问道：“大胆刁民，王掌柜所言是否属实？”

“属不属实，大人您亲自查便知。我家祖坟上，还有他王掌柜的牌位呢！”张二狗不卑不亢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千户大人。

那千户大人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看张二狗，总觉得这人有点邪门，眼神太亮，像要吃人。可惜，他家那位爷，心思活络，指不定跟什么势力勾结了。既然王掌柜都咬死了，他能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