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狗日的抄家队，给老子记住了！"张二狗把怀里怀出的烧火棍往地上一顿，火星子迸溅。

热浪裹挟着柴灰腥气，熏得他眼皮直跳。刚才那把火烧得是真狠，自家祖坟十八代的老宅子，连带着里头的祠堂，都没能剩下片瓦。巡检司那帮狗官，领着四五成年的衙役，咋呼 звенелестно砸门的时候就透着不怀好意。先前当铺里几锭银子刚贴身揣着，如今王八蛋们连裤头都摸了，翻箱倒柜折腾了大半天，最后却连个角票都没搜出来。

"滚！有本事去县衙对簿公堂，别在这儿撒野！"张二狗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他摸出怀里最后块冷硬的黑麦馍，掰了两半就往嘴里塞，腮帮子鼓囊囊的。

"对簿公堂？"带队的皂隶歪嘴冷笑，"你一个穷光蛋，欠等催命呢？"说话时，眼珠子突然瞟见墙角半截焦黑的木头棍子，不由得眼神亮了亮。

"哟嚯，这根烧火棍看着结实啊。"那厮晃晃悠悠走过去，伸手就要抢。张二狗条件反射般回手一推，踉跄的皂隶撞翻了一堆碎碗。烟熏火燎里头，飞起只青花瓷碗底子，正好砸在了那家伙额头上。

"哎哟我去！"泼皮脸捂着脑门直蹦高，鲜血混着油漆流下来，画了好道杜子。其他人顿时炸了锅，纷纷举着棍棒涌上来。张二狗抡圆了烧火棍，哪是这群如狼似虎的刁民对手？当先冲上来三个，都被他震得捂着肚子翻出去。

"妈的！敢动老子！"领头的从腰里解下镶铜的腰刀，横劈过来。刀风凛冽，张二狗本能往后一纵，躲进堆满柴草的院角。眼瞅着那刀劈空而落，他却突然钻出去，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。

皂隶扑通栽倒，腰刀哐当落地。趁着这空档，张二狗抄起腰刀就扎，正中那厮大腿。惨叫声中，他抡起烧火棍就砸向第二个扑来的。木棍带着风声砸中对方太阳穴，那人哀嚎着倒了。

剩下的几个吓傻了，这才意识到遇上了不要命的。惊慌失措之间，张二狗抄起腰刀，咔咔两下就放倒两个，最后一个被逼到墙根，竟下死劲放翻了自家祖坟的墓碑。碎石灰哗啦啦往下掉，呛得张二狗直咳嗽。

"滚！不滚捅死你！"他吼着，突然瞥见巡检司的官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