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狱冰冷的铁栏杆后，林晓晓每天对着消毒水味发呆。墙壁上斑驳的污渍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灰扑扑的，看不到一点光亮。看守递来饭碗的时候，她也不动弹，任凭饭菜在餐盘里冷却。

“林晓晓，”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，吓了她一跳。“一天到晚像个木头桩子似的，是不是想饿死在这里？”领头的狱警踱步过来，眼神里满是嫌弃。

林晓晓才反应过来，慢吞吞地接过饭碗，扒拉了两口，嗓子像砂纸一样疼。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吃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不想吃也得吃！”狱警眯起眼，“你是犯人，不是嘉宾。想活命就好好表现。”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饭是没法不吃了，但吃完之后，胃里翻江倒海，恶心得厉害。林晓晓靠在铁栏杆上，看着外面的阳光被高墙割成一条条，心里一阵绞痛。她想起沈皓明，想起自己在宴会上的狼狈，想起自己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刀……如果当时没冲动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？

那天晚上，沈皓明求她原谅的时候，眼神有多诚恳，她现在还记得。可他自己心里装着别人，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。林晓晓苦笑，果然爱到深处就是恨。

“喂，”一个瘦小的身影挤了过来，手里还端着半碗饭。“你也犯傻呢？”

林晓晓抬头，是个和她一样年轻的女犯，叫阿梅。看起来老实巴交，正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馒头，一脸纠结。“我说我吃不下。”

“别啊，”阿梅缩了缩脖子，“这点好吃的，你不吃谁吃？再过两天，就光剩白粥了。”她小心翼翼地往林晓晓碗里夹了一块肉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接过肉，放在嘴里，味道有点咸。她忽然想起沈皓明以前也喜欢给她夹菜，那时候她觉得天底下没人比你对我更好了。

“你以前……是做什么的？”林晓晓小声问。

“小生意人，”阿梅扒拉两口饭，“卖手工 куклы，结果被人骗了钱，还欠了债，最后没办法就进了这里。”她说着，眼圈有点红，“你说我那几个小 куклы，现在不知道被谁领走了呢……”

林晓晓没说话，心里莫名地酸。她想起自己包里还留着沈皓明送的项链，不知还在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