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过问问路？呵，”黑影声音有点冷，带着点金属摩擦一样的质感，“你这身打扮，谁看不出来是来捣乱的？”

柳依依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手往后一缩，袖子里滑出把小铲子，比她巴掌大点，上面还沾着点泥。“我真只是问路……那个，路过。”她小声重复，眼睛飞快地扫视四周，Integration查了一下，这附近没其他妖，人类倒是不少，但都离得挺远。

“问路？”黑影挑眉，脖子上的小灯笼晃了晃，荧光更亮了点，“从这里到城西糖人坊，多少步？”

柳依依：“……这个我会啊。”她下意识就往前走了两步，脚踩在干枯的叶子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，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停下。

黑影看着她的动作，嘴角似乎有弧度，但不大，更像是在笑。“看来是会啊。那……左转是狗屎巷，右转是风流坞，正对你是断头路，要走的话，选一个？”黑影语气平淡，但那 lantern 光芒有点晃眼。

柳依依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，有点懵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她就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，这附近的妖气息太重了，她这小身板顶不住。她本来想装傻充愣，跑路为上，没想到对方还真的在“问路”上为难她。

“啊……我，我走正对的……”柳依依想都没想就选了个方向，拔腿就跑，跑几步还回头瞪了回去一眼，“喂！你等着！我才不怕你！”

黑影看着她狼狈跑开的背影，嘴角终于明显弯了起来，发出一声比较难听的轻笑。

“啧，胆小鬼。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，但也没追上去，而是飘回原处，继续蹲在树杈上，灯笼的光芒慢慢暗了下去。

柳依依跑到自己预想中的一个拐角，停了下来，喘着气。还好，没被追上。她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还绷得紧紧的，好像刚才真的遇到了什么很可怕的妖，把她的胆子吓炸了。

“呼……”她松了口气，靠在墙根下一会儿，开始琢磨刚才那妖到底是什么来头。声音是冷的，动作挺稳，像某种山里的精怪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柳依依没细想，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平，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“血统”摸清楚。

等等。

她猛地抬起头，刚才那妖好像……在给她指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