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经理的手指在平板上又点了两下，屏幕上跳出另一份文件，标题是《关于XX市老旧小区改造 temporal 的通知》，具体内容他没细看，但落款日期是下周三。他掐了烟屁股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疼。

“周晓晓，”他转身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下周三，你家门前这条街要封路施工，准备搬家。”

周晓晓正蹲在水果摊前削苹果，听到这话，削苹果的手一顿，刀刃在苹果皮上磨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茫然。“封路？那…我的摊子”

“没得商量。”钱经理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下周三上午九点前，必须搬。”

周晓晓手里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砧板上，苹果皮滚了一地。她咬着嘴唇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钱经理…这…”

“这是通知，”他打断她，“再磨叽，我这就把整改通知书也贴你家门口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个平板，“你看看，不止是拆摊子的事。”

周晓晓慌忙去拿平板，手指却抖得厉害，点了好几次才打开那个整改通知书。上面的措辞很严厉，要求所有占道经营立即停止，逾期未整改的…她把目光往下扫，看到了一行小字：…处以罚款，并强制拆除相关设施。

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把话说了出来：“我…我这不是刚撑起来吗？冬天了，生意也不好…”

钱经理叼着烟，靠在柜台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？想跟市容管理处闹？”

周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钱经理不是省油的灯，在区里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我…我就是想 نمَطًا 争取一下，能不能…”

“周晓晓，”钱经理身体前倾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我提醒你，别把脸皮练得太厚。占道经营是违规，不是光彩的事。你倒好，还嫌闹得不够大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我是你老公。”

周晓晓猛地抬头，撞进钱经理那双含着冷意的眼睛里。她 immediately 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围裙的边缘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我知道…我就是…这摊子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