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晓扯着嗓子喊：“小宝！小宝！过来搬砖头！” 三岁的小宝啃着苹果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慢悠悠晃到她脚边，小爪子伸过来要糖：“晓晓妈，糖！” 周晓晓一把将小宝拎起来，后者立刻搂住她脖子咯咯笑。她踮起脚从冰柜里拿出根棒冰塞给小宝，后者立刻埋头苦吃，白胖的小肚子一鼓一鼓的。 “乖！快吃！吃完帮妈把那堆烂菜洗了！” 小宝吸溜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晓晓妈~洗菜~” 周晓晓也是没办法。自从被那个死鬼老板一脚踹出写字楼，她就沦落成街头摆摊的。这菜市场摆摊，虽然是老本行，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。关键是，这摊子是她和三岁儿子小宝的唯一的营生。 “妈~钱够不够呀？”小宝吃完棒冰，小心翼翼地问。 周晓晓摸了摸兜，里面躺着五十块钱，是今天早上的进项。她叹了口气：“够不够你先别管，先吃了饭再说。” 这年头，养个孩子跟养头牛似的，吃得多，饿得快。 摊子很简单，就是一个小推车，上面铺着块红布，几样新鲜蔬菜，还有几瓶醋和酱油。生意不算太好，人来人往，但真正停下来买的人不多。 “阿姨，买点青菜吧！”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走过来。 周晓晓赶紧堆起笑脸：“来来来，小妹妹，看看哈。这菠菜最新鲜，刚摘的，要不来一把？” 年轻女人伸手想拿，旁边突然伸出一只黑乎乎的小手，一把抢了青菜就往自己碗里塞。 周晓晓：“……” 她这才注意到，年轻女人怀里抱着的婴儿车，小推车里睡着的那个婴儿，正睁开一双 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她。 那小家伙眉清目秀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像黑曜石一样亮晶晶的，盯着周晓晓的时候，那眼神……瘆人。 周晓晓心头咯噔一下，这小家伙，看着小，眼神却老道得很。 “小宝！还给我！” 小宝吐出一口菠菜叶子，吐得老远：“不！这是我的！” “你个小吃货！这青菜是阿姨买的，你要吃也要先问阿姨！” 周晓晓弯腰捡起青菜，想重新递给年轻女人，那婴儿车里的婴儿却突然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。 那哭声不大，但很尖锐，像锥子一样刺得人耳膜疼。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照在周晓晓和那个婴儿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