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搓了搓手心，把玉佩放回兜里。这玩意儿邪性，放着放着就暖和，一拿出来就跟刚从窑子里捞出来似的烫手。电脑屏幕的光太晃眼，我拉了拉窗帘，这窗帘还是前房东留下来的，油渍麻花的，挡点光就成。

“去哪？这可急死个人。” 玉佩在我兜里哼哼唧唧，像是揣了个嗷嗷待哺的小鸡崽。我叹了口气，指了指窗外黑漆漆的天棚，“去山下啊，我总不能真把这破地方当家了吧？”

玉佩一阵乱响，最后还是没动静了。我估摸着它估计是嫌弃我这话糙理不糙，或者是怕山下的“大佬”太凶了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我特ρηаtीоd了。这小破屋就一个双肩包，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，就是那本我写了没几行的小说草稿，再就是……钱。不多，兜里剩下的五十块钱，够我在这小城市混两顿饭。

“老爹，你欠我的钱，是不是打算赖账了？”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嘀咕。这胡子拉碴的，眼袋深重的，一看就是长期熬夜的亚健康状态。要不是这身电子城的工装，我都不敢认自己。

给老爹打电话，那头传来的还是熟悉的骂声。“喂？小兔崽子，又想钱了？我告诉你，我老李头现在是身无分文，全靠你妈那点退休金供着。”

呵，老爹，你老人家当年不是吹得跟祥林嫂似的，说自己在国外投资，现在干嘛呢？在北京五环买不起房，还欠一屁股债，现在指望一个不知哪来的“大佬”还钱？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子上，感觉这小说写的越来越像自传了。写一个三流大学生，毕业即失业，还欠一屁股债，最后靠捡破烂为生。嗯，我反正是这样过来的。

“大佬，我爹他……” 我刚想跟玉佩絮叨两句，那玩意儿突然在我兜里炸了。“噼里啪啦”一阵响，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我爹他怎么了？欠钱？还是欠人命？” 玉佩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像是要把我掏空。

我囁嚅着，“也没什么，就是欠钱……”

“欠钱？” 玉佩冷笑一声，“你爹欠的不是钱，是命！”

监控，我爹去年买的那套监控设备，就是从你那儿拿的！你不是说那是破烂吗？

我浑身一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老爹买监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