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拨开身前挡路的荆棘，脚下草丛窸窸窣窣响得厉害。他低着头快走，眼睛却不住往两边瞟。前头那片空地离得近了，隐约能看清人影晃动，兵器碰撞带起的风声在林间回荡。

几名士兵穿着粗布衣甲，正在地上交手，打得很是热闹。一人抡圆了环首刀，斜劈向另一人面门，那兵士矮身闪过，反手一戈撩向上方。刀风戈影，你来我往，看得王猛心里直痒痒。

他悄悄摸出腰间水囊，拧开塞子，咕咚灌了大半口，喉咙滚动，咕噜噜的响。有水喝，不怕热了。王猛抹了把脸上的泥土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嘿，这山里倒是有队伍练武，正好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王猛脚步猛地一顿。他眼尖，瞥见那比试的队伍旁边，还停着几匹马。马匹都没什么修饰，鞍鞯简陋，但看样子都是训练有素的坐骑。旁边几个士兵正围着一个小个子校尉，叽叽喳喳的什么。

王猛心里念头一转，悄悄绕开那片空地，绕到马匹旁边。他假装是刚从别处过来的，顺着脚步滚落在草丛里，学着当地士兵的样子，喘着粗气揉了揉腰。

那几个围攻校尉的兵士见状，立刻停了手，警惕地扫了王猛一眼。其中个头较高的兵士抬手喝道：“滚开！这里不让闲逛！”

王猛连滚带爬爬起来，脸上堆着笑，哈着气说道：“长官息怒，小人就是路过，脚下沾了泥，不想踩了长官的马匹。”他小心翼翼地绕着马走，眼睛却不闲着，飞快扫视着那几个士兵。

那校尉看上去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比士兵好上些的铠甲，腰间斜挎着一把剑。他冷哼一声，眼神锐利如鹰，盯着王猛上下打量：“说！从哪里来？要去哪里？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生的眼光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普通士兵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回大人，小人……小人是从后面山下来的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顺便……顺便找找吃的。”他故意含糊其辞，又指了指附近那片空地，“那头好像有人，想打听下消息。”

那校尉眉头微皱，身边的兵士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其中一个瘦高个突然往前一步，按住王猛肩膀，恶声恶气道：“小子，少骗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