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辰手指悬在林薇脸前两寸，呼出的热气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执拗。他盯着她那张明显比记忆里苍白瘦削了不止一圈的脸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

“薇薇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磁性，“成亲吧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小猫受惊般缩得更紧了。她死死咬住下唇，几乎要咬出血来，眼睛飞快地瞟向旁边挂着的那张结婚证。那上面印着的，是她和沈逸辰的名字，还有一个刺眼的大红戳。

“沈……沈先生，”她终于挤出一句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，我们……我们是？”她小心翼翼地措辞，试图把自己放在一个完全无辜的位置上。

沈逸辰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的模样，心里莫名烦躁。明明她是他选的妻子，是他日思夜想的薇薇，为什么每次一提成亲的事，她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 him？

“我们是夫妻，”他不容置疑地说，“你是我沈逸辰的妻子，从你踏入我门的那个时辰起，就没人能改变。”

林薇脑子嗡嗡作响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沈逸辰的记忆……确实回来了，他记得他们怎么相遇，怎么相爱，记得每一个细节，唯独……记得他死在了她的手下。

这太奇怪了。

“可……可我好像做过什么不好的事，”林薇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，“沈先生，你……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？”

沈逸辰眼神有点闪，避开她的目光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没有，怎么了？”

林薇欲言又止，她看着沈逸辰那张英俊却让她心悸的脸，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温柔，心里某个地方，似乎也开始动摇了。也许……他真的忘了？不，不可能，一个这么细心的人，怎么可能完全忘了他最痛的记忆。

“沈先生，要不……我们先冷静冷静？”林薇试探性地提议，抱紧了手臂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沈逸辰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却没有立刻放开她。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软。她总是这样，敏感、易碎，像一件需要小心翼翼捧着的瓷器。

“好，”他妥协了，“不过，薇薇，我不管你做过什么，我只知道，我现在只想要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闷闷地在她耳边说：“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，我也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