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快递盒往桌上一丢，塑料壳“啪”地砸在木桌上，震得她手一抖。盒子上印着“陈默”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她盯着看了几秒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货怎么还没扔？

前阵子她清理衣柜，翻出件男士衬衣，标签还在，写着“陈默寄”。这人，该不会是把她当什么旧物回收站了吧？

她认得这衬衣料子，去年夏天他来她家补习，偷偷穿了件皱巴巴的，洗完脸搭在 armchair 上，自己溜去厨房找吃的。那时候她就觉得他这人，有意思又麻烦。

得，又是麻烦。林晚叹了口气，打开快递盒。里面包着厚厚一层牛皮纸，拆开是本相册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红布封面烫着几个褪了色的图案。她随手翻了两页，照片是黑白和彩色的，大多是高中时候的。有她穿着碎花裙在操场笑，旁边是他，背对镜头抱着一摞书，头发在阳光下显得发黄。

后来她借着看相册，翻到毕业照那张。她被拍得眉眼弯弯的，手还挽着谁谁谁的胳膊，妆都花了。底下还有一行字：“林晚，以后要常联系啊。”她当时就觉得好笑，真当自己是啥大人物了？

陈默那张照片……嗯，没变。还是那个慢吞吞的架势，但眼神亮亮的。她记得他有次说，想学摄影，说拍出好照片就能证明自己不是书呆子。她当时噗嗤笑了，没当真。

相册里夹着一张照片，是大学开学前的那个暑假。她坐在画板前画素描，旁边是他，没看书，没睡觉，就盯着她看。背景是海边，海水蓝得发亮。他手里还攥着根冰棍，在 sun 下晃来晃去。

林晚摩挲着照片边缘，心里有点发堵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可是对自己展开了猛烈攻势。结果呢？表白信写了又撕，最后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要，就沉默着离开了。

“傻不傻。”她低头自嘲。那时候她总想把他往文艺青年上靠，没事就听他推荐的电影，看他在笔记本上写满的观影笔记。现在想来，他只是话少，真要扯什么情怀，未必比得上她认识的另一个爱豆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包装饺子，我回来。”林晚回了个OK，把相册轻轻地放回盒子里，盖好盖子。

她走到阳台，看着天边那抹橘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