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亲娘嘞！"林晓晓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，那根根分明的发丝在她指间跪得生疼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这婚事来得太他娘的突然了，突然得她脑子嗡嗡作响，连句话都说不利索，直接懵成了榆木疙瘩。她娘王翠花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哭得嗷嗷叫，那声音跟杀猪似的。

"我说晓晓啊，你可别折腾了！这是张伟哥说的，说是慧君哥非得娶你，你可得从了。"王翠花拉着她的手，那手软得跟没魂似的，"这婆家可是村里最有钱的，张寡妇男人刚走没多久，谁知道她心里图啥呢？可咱们家晓晓，爹死得早，就是个孤女..."

林晓晓眼泪汪汪地抬起头，目光越过王翠花，直直对上了堂屋门口那张脸。那脸入眼就让她浑身一颤——张伟哥，村里口口声声喊她"晓晓"的张寡妇的男人，也是村里第一个娶媳妇的人家。他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，那副嘴脸让她心头发毛。

"哥，你..."林晓晓声音发颤，"你怎么能这么对我？"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又掉下来一串，"你就是个傻子，慧君哥死了那么久，你想起娶我来了？"她知道张寡妇心眼儿不坏，可这顶头盖脸的婚事，像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张伟哥不吭声，只是搓着手上的泥，咧嘴一笑："是啊，慧君哥说了，看晓晓人实在，就娶回来搭把手。"

"不不不！"林晓晓急得直跺脚，那双小脚跟砸得地上直响，"我就是个拖油瓶，干活笨手笨脚的，哪能跟你们家慧君哥配啊！"她想起自己那破烂的嫁妆——几件旧衣服，几双烂鞋，还有几张毛票，简直就是穷得叮当响。

张寡妇倒是笑了，那皱纹笑得像一朵菊花："晓晓啊，你傻不傻？慧君哥现在就一个人，咱俩一个老一个少，不就差个伴儿嘛！"她伸手摸摸林晓晓的脸，那手冰凉得像块石头，"再说，你这么乖巧，我还能把你当亲闺女似的疼着呢。"

林晓晓心一冷，这哪是疼啊？分明是算计。她咬咬唇，突然抬头："慧君哥，你真的愿意娶我？"她觉得这声音都陌生得不像自己的。

张伟哥笑了："那肯定的，我家慧君哥一向是言出必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