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九，你说这‘小屁孩’能不能成？”林晚托着下巴，冰沙的凉意顺着嘴角透进心窝，让她思路清明的很。这刚死不久的读书人，穿着比他还新净的儒衫，非要缠着一个刚投胎的小屁孩，抠抠搜搜问“人之初性本善”这种老掉牙的问题，真是没见过世面。

九九，她绑定的系统精灵，正一 bumps脑袋从虚拟屏幕里探出来，小翅膀扑棱扑棱的，配上两颗亮晶晶的黑眼睛，一脸呆萌：“晚晚，我觉得……他好像有戏。你看他刚才回答那个‘恶’字是什么时候……标准答案是在善恶交界处，但他……他的记忆好像被什么东西剪断了，回答得语无伦次，但是……但是那种纯粹的迷茫，很难得呢。”

林晚挑眉。语无伦次？她刚才听得一清二楚啊，那家伙说什么来着？“小人皆恶？那……孩童，岂非无罪？” 嗯？这话听得林晚有点毛。这读书人，脑子是不是有坑？

“得了吧你，别光顾着分析人家脑子里缺了块内存，”林晚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，自己舔了口，“你这系统精灵不就负责记录任务进度和吐槽我偷懒吗？现在天天跟审案官似的分析刚死过来那魂的深浅，你那CPU是不是要烧了？”

九九缩回屏幕里，小声嘀咕：“可是……晚晚你看，这读书人身上残留的怨气，主要是针对哪方面的……好像……好像跟你以前处理过的某些任务有点像……”

林晚“噌”地坐直了。九九这是要说什么？说她这孟婆工作做得太含糊，留了尾巴？不可能！她处理阴司事务，一手遮天，哪有尾巴可留。

“九九，说。”林晚眼神一沉。

九九抖了抖，翅膀上的绒毛都炸起来了：“晚晚，我们这次的任务是……让一个天资聪颖的凡人，在阳间平安度过一生，然后寿终正寝投胎仙界。可他……他身上的怨气，有点像……像是因为自己一生产子无望，郁郁而终的女人。”

林晚瞳孔微缩。这种怨气，她记得。以前有个任务，目标就是处理这种因为情爱受挫而郁积一生的怨魂。那娘们儿麻烦死了，非要拉着阳间的男人一起沉沦，结果没弄好，差点连累她一起被罚站天庭广场。那阵怨气，啧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