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 “九九，你说这‘小屁孩’能不能成？” 林晚托着下巴，冰沙的凉意顺着嘴角透进心窝，让她思路清明的很。这刚死不久的读书人，穿着比他还新净的儒衫，非要缠着一个刚投胎的小屁孩，抠抠搜搜问“人之初性本善”这种老掉牙的问题，真是没见过世面。林晚瞅着那小屁孩，摇摇晃晃的，估计魂还没完全附上，说话都不利索，吊儿郎当的样儿，怎么看怎么欠收拾。 九九，当然是她绑定的系统，智能 voice 的，平时像个复读机，此刻难得正经点了，慢悠悠回：“宿主，灵魂状态稳定度低于百分之五十，建议不要打扰，他现在应该只想吃奶。” 林晚嗤笑一声，伸手探进汤盆里捞了个“新鲜出炉”的灵魂，捏在手里把玩。“经验丰富的鬼魂，灵魂状态稳定一般是百分之七十以上，这个连五十都不到，估计蹦跶两天就又得回去重造了。” 她随手一甩，魂魄飘飘摇摇又落回河面，给那读书人继续“指点迷津”去了。反正这浑汤汤里，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，大不了她多跑两圈去捞。 正得劲呢，脑子里突然钻进来一个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点……痒痒的？ “喂，小孟婆，别光顾着看戏，那株长寿草又快枯了，赶紧去浇水。” 林晚一愣，这声音……九重天？大佬？她眯着眼，从冰沙的冰棱映像里看去，果然有一道身影站在奈何桥边的栏杆上，白裙飘飘，正是那位天天惦记着她，让她去浇草的九重天大佬——月华上神。 林晚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都哪门子事儿？她这是孟婆，不是宫女，大佬的院子她能随便进？还浇草？她堂堂孟婆，天天在这汤盆里跟魂魄打交道，比月华上神天天跟各路神仙打交道的节奏忙多了，凭什么她还得伺候人？ “上神，”林晚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，但语气里的敷衍再明显不过，“汤池里的杂事多得很，刚死去的魂魄总不能让他们飘着，不是吗？” 月华上神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宠溺。“你的任务不比浇草少，不过……” “不过什么？”林晚心里有点期待，大佬要是不让她去浇草，她就继续摸鱼，大佬要是……嗯，那她就听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