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多，就两个。”叶不凡哼哧哼哧弄着诊室的灯，灯光刺啦一下亮起来，把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照得满脸褶子发虚。“王老主顾，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没个准时候。”

那王老主顾正是老街坊王建国，前脚刚在隔壁老李家蹭了碗馄饨，后脚就溜达过来了。人快七十了，腰杆子还硬得很，一坐到叶不凡诊所里，直接把拐杖往门框上一顶，嘬了口烟：“叶医生，我跟你说，我这条老腰，就是让你给治好的。”

叶不凡不太爱听这感谢，尤其是王建国每次都来这么一套，显得特嘚瑟。他拍了拍王老那张长满皱纹的脸，“想当年你年轻，追隔壁小妞追得跟脱缰的野马似的，后来呢？连自行车都坐不稳了，还敢吹牛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上却麻利地拿出银针，熟练地找到王老腰眼上的穴位，“胡说八道什么，腰不好，都得练练，你看你这烟抽的，肺都成黑炭了。”

两根针下去，王老龇牙咧嘴地倒吸了口冷气，但感觉腰好像没那么僵硬了。“哎哟，你这手艺……”王老眯着眼睛，舒服得直哼哼。

针扎了十分钟，拔出来。叶不凡递上棉签，“好了，回去多走动走动，别老坐着，腰没人撑着，就直不起来。”说着说着，眼珠一转，故意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王老，你孙子王磊那事儿……”

王磊是昨晚跟人打架，被人给打折了胳膊，往医院一送，结果医院片子拍出来，骨头裂得不轻。王建国估计是急疯了，这不，一大早就来找叶不凡这个“神医”，希望能把他孙子胳膊治好，别真落下残疾。

叶不凡眉头一挑，“我孙子？”王建国连连点头，“对对对，磊磊他……”

叶不凡摆摆手，“孙子归我，爷爷归你，别混为一谈。”故意逗着王建国逗乐，心里却在盘算。医院那边要是赔钱，王建国这老头子估计能哭死，毕竟孙子才二十出头，正是用钱的时候。

诊室门一开，小护士小雨拿着平板又进来了，脸上有点急，“老板，前面还有个病人……”

“让他等会儿，我这儿正忙着呢。”叶不凡头也不抬，继续跟王建国磨叽。

王建国嘿嘿一笑，“叶医生，我孙子这事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