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墨，你给我出来！”苏念作死般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。力道没拿捏好，屏幕裂了个蜘蛛网似的，幸亏她手快，赶紧扶住。

茶几另一头，那个汝窑小碗轻轻跳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稳住了。屋里安静得能闻到灰尘落定的声音。

苏念瘫在沙发上，长吁一口气。今天这火气，算是全撒出来了。

事情是这样的。早上出门遇见老聘，那老头乐得跟捡了钱似的，非要拉她去参加什么慈善晚宴。说是有个投资人，对她们公司的新项目很感兴趣。

苏念当时就想，好家伙，这不是把我当摇钱树了？她刚毕业，正愁搞钱，这机会完美。

结果呢？投资人就没出现。老聘在那儿嗨得跟抽了枪药似的，拉着人介绍项目，介绍公司，恨不得把苏念往 họng 里塞。

结账的时候，老聘摸了摸口袋，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：“哎呀，小念，今天活动场地费挺贵的，咱……”

苏念当时心里就有预感，这老头怕不是又要划走她工资。果然，说完那套套，最后眼睛瞟着她新买的风衣：“这个……有点贵，爸……哦不，秦叔叔看看，是不是能打折？”

苏念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她看着老聘那张脸，再看看自己这件风衣，就觉着这老头不是省钱，是抠门。

这风衣是某设计师牌子的爆款，为了抢到这个颜色，她跑了半个月的柜台，差点没把工资搭进去。

“打折？去你的吧！”苏念第一个念头是离婚。

然后她就想，不对，这婚都离不掉了。

手机响了，是秦墨。

苏念接起来，语气尽量平静：“喂，阿墨，我刚和老聘出来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是一声低笑：“挺热闹？”

苏念：“热不了，被老聘逼着买东西。”

“哦？”秦墨的声音里带点兴趣，“买了什么？”

“一件衣服，”苏念声音有点小，“价值……挺贵的。”

“哦？”秦墨笑得更开心了，“打算穿多久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念心里有点堵，她想说，你就不能当你老婆用点钱吗？怎么就非得让她像省钱的怨妇一样，在娘家被亲爹逼，在婆家被亲老公看？

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下去了。她突然意识到，秦墨不是那种会逼着她省钱的人。

果然，没过两秒，秦墨的声音就变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书房那个柜子，第三个抽屉，拿里面的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