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的话音刚落，桌上那几个原本斜睨着他的酒客忽然都安静了下来。有人缩着脖子，用手肘悄悄碰了碰旁边人，指了指王越，眼神里全是警示。王越没理会，自顾自灌了一口酒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胸口一阵发烫，脑袋也跟着发晕，但脸上那股子狠劲儿反而更足了。

“王四郎，你小子是不是喝了火酒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主儿放下酒碗，眯着眼问他，“这会儿说话怎么跟疯了一样？”

王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把酒壶往桌上一拍：“李大哥教训的是。酒壮怂人胆，我这胆子，今天算是放大了。”

那李大哥名叫李豹，是镇上地面上的人物，在这片地界儿说句话，差役都得上三思。他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王越，扭头跟旁边几个跟班嘀咕了几句。那几个跟班也交换了个眼色，其中一人朝外努了努嘴，示意王越少说话。

王越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嬉皮笑脸，继续喝酒。他知道这些人想让他知难而退，可他偏不。这酒馆是他花钱租的，凭什么由着他们撒野？

几轮酒下来，那李豹果然有些喝高了，话也多了起来。他拍了拍王越的桌子，大声说道：“王四郎，你小子Dat好日子不过，非得来我这儿凑热闹？告诉你，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哥我不客气！”

王越眉毛一挑，夹了块猪肘子塞进嘴里，慢慢咀嚼着，眼珠子却转得飞快。他等着的就是这一刻。李豹这番话虽然狠，却也露了怯，毕竟他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下台，要是真动了手，传出去也不好看。

“李大哥，您说笑了。”王越咽下嘴里的肉，放下筷子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污，“我王越虽然不识字，但也知道‘和气生财’这四个字。您要是真看得起我，随时欢迎您上门喝酒，咱们哥俩好好喝两杯。”

这话一出，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。谁都知道王越是个半吊子文盲，平时见了李豹都是点头哈腰，今天怎么反而敢顶撞了？李豹脸一沉，刚想发作，旁边一个瘦高个插了句话：“李大哥，这王四郎以前是做生意的，后来开了这酒馆，胆子是大了不少。我看他话里话外，也不像是想跟您动手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