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晃着杯里残存的酒水，听见老板那套嗖嗖的铜板响声，脑袋更沉了。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酒壶，喉咙一滚，差点把残酒呛出来。“我就要先前那坛，给我醒醒酒。”老板哼了一声，没好气道：“知道就好！先前那坛可是‘醉仙’，老饕们抢都抢不到。” 王越掏出钱袋，几枚铜钱丢在桌上，钱袋底倒是还剩两锭小银元，老板眼神一亮，麻利地给酒壶烫了烫，坛子塞过来时还额外送了块干硬的火烧。“您放心，这火烧是后厨新烙的，保证热乎！” 王越把火烧掰下半块含在嘴里，才接过酒坛。一股浓烈的酒香混着泥土的微潮扑面而来，他咂咂嘴，叹了口气：“说起来，这‘醉仙’酒倒是来得巧。”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街坊围在面摊旁七嘴八舌。王越皱眉，凑过去一看，是个独眼龙汉子正跟面馆老板理论，汉子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碎碗，“你们这面馆明火是烧的柴，还是炭？我imbent地闻着味儿，不像松木那股清气……” 面馆老板脸涨得通红，指着灶台吼：“我用的明明是松木！你这独眼龙瞎了不成？偷老子炭火？”旁边几个吃面的大爷纷纷摇头，“老王家用松木火，我在这吃十几年了，哪回闻到过炭味？” 独眼龙啐了一口唾沫，指着对面茶馆：“你们听听，那茶馆老板说，他家后院堆的是松木，再过两天，他打算砍了几棵山上的树当柴烧！”面馆老板气得直跺脚，几步冲过去推了独眼龙一把。 “滚！” “老王，你给我等着！”独眼龙踉跄着爬起来，拳头挥在空中，又猛地收了回去，摸了摸那只没了的手，嘟囔了句什么，转身就走。 王越喝着酒，看着那人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前几日路遇的行脚商，也是独眼，对方说山里最近不太平，有绿林好汉在打劫往南走镖的脚力。他晃了晃酒坛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江湖里的事，怎么越扯越乱……” 吃完火烧，王越结账转身，刚走到巷口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他低头一看，一枚铜钱正从衣领里滚出来，正好卡在小补丁边缘。铜钱背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马”字，边缘还有些锈蚀。 王越眉头一皱，这钱他绝对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