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觉得自己大概是醉了。至少，他确定自己没醉。可脑子里嗡嗡响，眼前晃动的酒旗hook都不标准，像是会跳舞的鬼画符。再闻闻，这酒味不对劲，带着一股子劣质米酒混着劣质香精的酸馊，搁 besser wurst馘货里都嫌膈应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一壶好酒！”王越吼了一声，嗓子眼都哑了。

老板是个面团和得跟发面似的胖子，忙着擦桌子，头也不抬：“好嘞，好嘞！就你这架势，莫不是又要跟隔壁张大婶‘探讨’人生哲学啊？”

王越本来想发作，给这胖子点颜色看看，可转念一想，这胖子看着顺眼，再说，他确实没醉。至少，他觉得自己没醉。于是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黄牙：“嘿嘿，张大婶那是大智慧，我王某人凡人一个，哪敢比啊。”说着，又把那空了的酒碗递了过去。

胖子老板摇摇头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转身去后厨了。王越瞪了胖子背影一眼，心里嘀咕，这死胖子，说话忒冲。

酒是端上来了，不过还是那味儿。王越皱了皱眉，但没说什么，咕咚咕咚又灌了好几大口。

他今天本来是路过这家“三碗倒”，准备歇歇脚，顺道买点干粮。谁承想，刚坐下没多久，旁边几个光着膀子、脸上留着刀疤的汉子就高声喧哗起来。其中一个嗓门大的，唾沫星子横飞，说要跟另一个对桌的矮胖子算账。

王越本来想继续喝酒，正好被打断，心里有点烦。他看着那几个汉子，再看看那矮胖子，觉得那矮胖子看着挺怂，估计是惹了不该惹的人。他王越虽然是个穷秀才，但也是读过几年圣贤书的，讲究个仁义二字。眼瞅着就要动起手来，他这读书人还是得管管闲事，显显本领，不然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？就算进不了什么大门派，也得有个名号，不是？

“且慢！”王越举起酒碗，清了清嗓子。

那几个光膀子汉子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“哟，哪来的小白脸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为首的那个壮汉骂骂咧咧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。

矮胖子也愣住了，看了看王越，又看了看那几个汉子，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大侠，小人……小人没惹您啊，您……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小人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