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眯着眼，适应了那刺眼的白光。刚才还觉得自己在梦里，现在却觉得这梦做得可真够逼真的。浑身骨头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每一根神经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玩那把新买的限量版 blackjack 牌，结果一看手机，哗啦啦输了三十万，一气之下忘了咋回事就摔了手机……这，该不会是死后见阎王吧？

“醒了？”沙哑的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林峰没捕捉到的情绪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胖子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，脸上顶着个啤酒肚，眼看就要垂到胸口。他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可算醒了，吓死妈了，还以为这小子真撂那儿了。” 一股浓烈的酒味混着廉价香烟的味道就着他嘴里喷了出来。

林峰皱了皱眉，这味道闻着就让人头疼。他刚想开口，喉头却像被堵住了似的，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。“水……” 嗓子干得跟撒哈拉沙漠似的。

胖护士哼了一声，掏出个一次性杯子，倒了一杯温水，直接就往他嘴边送。“咕咚咕咚……” 林峰连滚带爬地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，精神也跟了点上来。

“小子，我叫豆包，这医院是你亲戚开的？”胖子豆包自顾自地问道，一边收拾着器械一边说，“怎么搞的，玩牌能玩到这份上？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？”

林峰脑子里嗡嗡响，他忘了咋回事了，只记得自己好像……好像重生了？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被他迅速掐灭了。重生？这他娘的扯淡吧？幻觉？还是这胖子胡说八道？他盯着豆包那张油腻的脸，试图从上到下搜刮点记忆碎片。

豆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嘿嘿一笑：“想不开啊？三十万，对吧？这事儿在我们医院也不是第一次了。前两天还有个哥们儿，玩德州，一夜输掉三个老婆，第二天拿着一把剪刀就往自己大腿上戳……啧啧，真是傻逼玩意儿。” 他唾了一口唾沫在护士站白瓷砖上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废话，没检查你恢复得怎么样，赶紧给我交钱。”

林峰彻底懵了。三十万？德州？这三个老婆……这都是什么跟什么？他猛地坐起身，浑身一激灵，疼得差点又栽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