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猫到底在看什么？”我第108次把脸怼到镜子前，镜子里的招财猫依旧背对着我，只有尾巴尖轻轻晃悠，像是在摇头。

镜子旁边那盆绿萝又黄了一片叶子，我扒拉了两下，叶子底下钻出条肥硕的虫子，吓得我“妈呀”一声直往后仰。书桌上的便利贴哗啦掉了一地，“下周五汇报”“牛奶要买”“别忘还钱”……我蹲下来一张张捡，手刚碰到“别忘还钱”，镜子里的招财猫突然抬眼了。

就是眨眼，特别普通的一下，但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，绝不是光影的误差。我浑身汗毛倒竖，死死盯着镜子，招财猫又转回去了，尾巴尖还在那儿晃悠。

“我眼花……肯定眼花……”我小声嘀咕着，可楼下妈喊我吃饭的声音怎么听着也奇怪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。

晚上加班到十一点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不是通知，也不是谁发来的消息，就白花花一片，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招财猫，猫的嘴巴张得老大，我甚至能看见它牙齿的轮廓。

“笑一个，小胖。”手机屏幕突然弹出这么一行字。我吓得差点把键盘拍烂，冲出门想质问谁搞的鬼，楼道里一个人也没有，只有保安大爷的广播在循环播放《今天你要嫁给我》。

回家路上碰到隔壁的王阿姨，她正蹲在垃圾桶旁边捡塑料瓶，看到我愣了一下：“小姑娘，梦见什么好事了，走路这么开心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：“王阿姨，您眼花了。”

“眼花？昨天我还给你熬了小米粥呢。”王阿姨浑浊的眼睛眨巴眨巴，“不过你这表情……不像高兴啊。”

走进家门，我鬼使神差地冲进卧室照了照镜子。镜子里的招财猫依旧面无表情，可我的脸却瞪得像个小丑。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可心里那股子麻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？

第二天上班，我特意绕到公司楼下的小卖部买了罐可乐。老板娘是个驼背的老太太，她递给我可乐时突然说：“小胖啊，你招财猫是不是歪着脖子的那只？”

我手里的可乐差点掉地上：“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昨晚它对着月亮叫唤呢，声音特别凄惨。”老太太摇摇头，“我说它啊，招财的招，招什么灾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