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那块绣帕叠好，放进抽屉最里面。手心微微出汗，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不止。她转过头，看窗外的天色。都是从南方飞过来的飞机，这会儿正是下午，太阳斜斜的，把玻璃窗照得暖烘烘的，像块巧克力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张设计图，客户要求苛刻得很，改了三版。苏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儿都敲不下去。这该死的头疼又一阵阵地袭来，让她有点坐立难安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深深吸了口气，像是想把那些古早味全吸进肺里，再一起吐出来。

“苏晚，苏晚……”隔壁工位的同事小王探头进来，“林总监找你，说要跟你对下方案。”

“哎，来了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顺手拿了杯刚泡好的枸杞茶。

小王吐吐舌头，“你可别耽误事儿，刚才看你的黑眼圈，比我相亲失败还重。”

苏晚失笑，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心里却嘀咕，是啊，这都多久的黑眼圈了。自从跟陆景珩热络起来之后，稀有得像是恐龙蛋。不是说单身生活该多自由多洒脱吗？怎么到了她这儿，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的。

她推门进去，林总监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看到苏晚，他这才抬眼，把平板推到她面前，“这个logo，客户又提意见了，说不够‘雅致’，不够有江南烟雨那种意境。”

苏晚凑过去看，平板屏幕上那几个字儿确实有点……硬，但她总觉得，这已经尽力了。她指着其中一个字，“林总，你看这个‘墨’字，我特意用了瘦金体变体的，这不挺古典的吗？”

林总监呻吟一声，“苏晚，你这审美，有时候正常人真不懂。客户说了，他想要那种，古风水墨画那种感觉，空灵，简约，带着点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书卷气。”

苏晚咬着笔头转圈圈，“可是那个感觉太抽象了，我拿捏不住啊林总。”

林总监身体往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跟陆景珩不是挺熟的？他不是搞艺术的吗？让他帮你参谋一下？我听说他最近在设计院那边也接了些合作，手艺相当不错。”

这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扎中了苏晚心里那根敏感的弦。